“对面看着完全不计损耗,炮弹跟下雨似的。”
“照这个打法打下去,我们最多能再守一天。”
项越接过碗喝了一口。
一天?守不守的还有意义嘛。
他把碗里的汤喝完:“小六,组织人员分两班,一班守夜,一班睡觉。”
“明天,咱们只守半天。”
“半天之后,把剩下的弹药全部分下去,跟我往外冲。”
“要死,就死在冲锋的路上。”
小六看了项越一眼,突然笑了起来。
“一切如你所愿,陛下!”
营地里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。
项越靠在瞭望台的柱子上,不停摩挲一张照片。
暴雨中,几个少年在水泥管里分食泡面,一个光头用背堵住管口的暴雨。
他看着三个弟弟的脸,叹了口气。
以后没他护着,你们要怎么办啊。
童诏最让人放心,阴坏阴坏的,应该能把兄弟们的后事安排好。
老幺。。。算了,不提也罢,他怕过几天在地府看到老幺带着一溜的人一起下来。
至于虎子,已经失踪了。。。
项越靠着柱子,慢慢睡了过去,梦里又回到了那个水泥管,四个小少年笑的肆意又张扬,真好。
一夜无话。
。。。。。。
一早。
炊事班比往常早起了两个小时。
营地里有一头算一头,所有畜生全都宰了下锅。
边上还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米饭和饼。
又过了一小时,正式开饭。
所有人端着碗蹲在空地上埋头吃,看着碗里大块大块的肉,皆无所谓的笑了起来。
打到这个份上,已经没有人怕了。
能在死之前吃一顿丰盛的断头饭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吃饱了就该去搏命了!
项越手里端着粥,望向元帅驻扎的地方。
一片密密麻麻的军绿色帐篷,士兵已经开始集结。
迫击炮阵地往前推了两百米,装甲车全部排在第一线,摆明了今天的战术就是不做试探,直接总攻。
五千人打一千三,元帅不想再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