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天一身油污去修汽车?还是在某个乌烟瘴气的饭局里,被肚子比孕妇还大的老板摸着手,就为了多拿两百块的提成?”
景小满捏着啤酒罐的手指因为用力发白。
如果家庭能对她有助力,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被丢到汽修班自生自灭。
“还有你们两个,”何欣扫过戴念和张从彤,
“一个街头野大的,一个被排挤孤立的,你们以为自己能上这个舞台,是靠老天爷赏饭吃?”
“粉丝的夸赞听听就得了,都别往心里去,咱们十三个有一个算一个,离了越哥屁都不是!”
何欣深吸一口气,语气突然沉了下来。
“包括我!一年前我是什么光景?穿着丝袜,高跟鞋,满街头找汽车碰瓷。”
“为了什么?”
“为了给我妈凑医药费,让她能多活几天,再多活几天。”
“要是没有越哥。。。”说到这里,何欣再也控制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流到甲板上。
要是没有越哥,妈妈可能早就没了,自己也可能踏出失去所有尊严那步,女人心里默默想着。
最后,女人突然一口干掉罐中的啤酒,再抬头,只剩坚韧。
“你们看看洪星的那些兄弟,是怎么跟着越哥打天下!”
女孩们都抬起了头,眼里皆是敬畏。
“他们以前就是街上的混混,烂仔,是所有人眼里的垃圾。”
“是越哥,给了他们饭吃,给了他们尊严。”
“扬市唐宫那一战,一百多号人,带着学校的学生,拿着钢管木棍,朝着地下最大的黑恶势力冲锋,就为了救刑勇!”
“刑勇的生门,是他们用身体硬生生撞开的!”
“再看香江码头的那一战,更是枪林弹雨!被火烧了半条腿的,用血肉之躯去堵门的,肠子被砍出来还死死抱住敌人大腿的。。。”
“他们不是人吗?他们不怕痛,不怕死吗?”
“谁会不怕呢,只是他们脑子里就一件事,越哥在,他们就在,就是死,也要把越哥救出来!”
何欣指着不远处被灯光照亮的江面,嘶哑地怒吼:
“他们拿命去搏,才搏出光启的江山!”
“才搏出你们今天能站在造价几亿的游轮上,吹着江风,唱着小曲,现在你们跟我说你们怕了?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就凭你们长得好看?会唱几句歌?”
“跟他们比,咱们要做的算个屁!”
“唱歌跳舞会死人吗?会被砍手砍脚吗?会被人拿枪指着脑袋吗?”
“不会!”
何欣最后的怒吼,把四个女孩彻底吼醒了!
她们脸上所有的迷茫、自卑、怯懦,在这一刻都被冲刷干净,然后,一寸寸潮红自眼眶蔓延到全脸,最后变成近乎病态的疯狂!
是啊,她们生下来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,现在说怕风怕雨?
去她妈的吧。
她们身后站着的是一群用命为她们铺平道路的兄弟!
洪星的女人,不怕战,也必须战!
何欣看着她们眼里重新燃起的火焰,知道火候到了。
“说个最实际的,你们都知道越哥是个奸商,我们哪个没签长约?没签竞业协议?”
“就是你们今天害怕,全都辞职,不在光启干了,以后你们能干什么?咱们只能回去干老本行,苟延残喘的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