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要扶你?你可以搭我胳膊。”
“没事,我自己可以的。”江莱走到他跟前,他才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出了山洞,绕过一堆怪石,眼前的景色又大不相同了。这片水池被假山环绕,上面架一座小石桥。石桥旁边浮着一盏盏灯,看起来像南方古镇上才有的景象。
江莱疑惑:“我来的时候好像没路过这里。”
“带你抄近路,你不是还要跟人谈事情吗?”纪淮声回头冲她说。
江莱顾着脚下,“嗯”了一声算作回答,没想到他考虑得还挺周全。
又走了一段,直到那一大片的凌霄花出现在眼前,她才恍然,原来已经走回来了:“没想到这地方这么大。”
“餐厅开得早,当时这地段还没这么寸土寸金。”
江莱把他那件黑色外套从腰间解下来还给他。纪淮声接过衣服,道:“快进去吧,别耽误了正事。”
她点点头,朝他客气道:“谢谢你啊,又被你搭救一回,我都无以回报了。”
他佯装叹气:“无以回报?你这人可真是心不诚啊,要真想回报,办法多的是。”
江莱失笑:“先欠着先欠着,等有机会我连本带利一次给你付清了,先走了啊。”
她冲他点点头,扭身往餐厅里面走。
纪淮声站在那片凌霄花下看她,因为是晚上,餐厅外面的是砖墙显得分外古朴。江莱进去的那道门连着一条长长的走廊,走廊里灯光辉煌,人们在其间穿梭,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。
她今天穿了一套香槟白的长裙,百褶裙的腰带随意在身后打了个结,垂下来的缎带随着她的脚步一荡一荡。纪淮声忽然想起,刚才她随意把自己的外套系在腰上,两只长长的袖子搂住了她的腰。
起风了,他把外套穿上。
橙红色的花朵在墙上随风摇摆着,风移影动,他踩着地上的花影慢慢往回走。一个女孩儿,若是已经有了男友,还和其他的男人举止暧昧,虽谈不上不齿,但难免让人觉得轻浮,在这一点上,江莱的分寸感的确让她显得足够得体。
江莱回到包厢,正是酒过三巡的时候。
孔佑霖一见了她就问道:“干嘛去了,这么久?”
“上了个厕所,胃有点不舒服。”
孔佑霖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十点多钟,饭局结束,江莱叫了司机送工厂的人回去,孔佑霖已然是喝高了,她又帮他叫了代驾。
等人都走了,只剩下她和刘季同收尾,两人一起去了前台结账,再出酒店时街边的人已经寥寥无几。
“你怎么回去?”江莱问他。
“你先走吧,我在门口等一会儿,孩子睡了,我让我老婆来接我。”
“你都有孩子啦?”江莱讶异,刘季同没比她大几岁,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小孩了。
刘季同一脸的苦大仇深:“要得早,不过我还是劝你啊,能别生孩子就别生,太累!”
江莱笑:“怎么说?”
“你是不知道,天天夜里都得起来泡奶,一分钟也离不开人,而且现在的小孩儿,都是吞金兽,睁眼闭眼都是钱,压力太大。”
“你老婆呢?两个大人还养不了一个小孩儿。”刘季同他老婆江莱倒是见过,她在一家三甲医院做护士,有点儿白胖,说起话来轻声细语,很温柔的一个女人。
“她辞职了,要不工作太忙,孩子没人带。”
江莱点点头,双职工家庭带孩子确实难,但是这样养家糊口的压力全都推到他一个人身上了,怪不得压力这么大,“那倒也是,熬过这几年就好了,孩子嘛,总有长大的时候。”
“是呀,现在就盼着孩子大一点,能上幼儿园了,我跟她妈妈也能喘口气。”刘季同叹气。
说话间的功夫,江莱的车到了,她和刘季同告别,打开车门上了车。
忙了一整天,她这会儿已经困倦的不行,回到家快十一点,打开家门,一室黑暗。
她把灯打开,瘫在沙发上,怔怔的看着头顶的吊灯,忽然觉得这房子租得太大了也不好,平时正常下班的时候不觉得,一到加班晚了再回家,家里显得格外空旷。
当时租这间三室的房子,是梁霄说他周末会过来,江莱不想住得太挤,而且她想要一间书房,便找了个三室两厅的户型。
现在看来,这个决定过于仓促,等房子到期,她还是租一个两居室比较合适。
她仰躺在沙发上,想就这么一头睡过去,精神和身体开始作斗争,一边想睡觉,一边想洗澡,最终还是爬起来,进了浴室洗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