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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世（第2页）

江莱不知道，她想安慰他，却不知道怎么开口，语言太无力了，生和死又是那么的赤裸裸。

“去把饭盛上。”

江景涛打断了她，她走到旁边拿起碗盛饭：“你们学校今年体检了吗？”

江景涛开了煤气，把锅热上：“体检了，年年都体检，爸爸身体好着呢，要是真得了什么病，那也是命，五十而知天命，古人的话是有道理的，我现在在回想啊，有些事真是注定的，甚至是从人出生的时候，命运就把你的一切都决定好了，你不过就是沿着注定的轨迹，来这世间走一遭，我现在回想我年轻时候的事，就觉得人的际遇，真是一桩很玄妙的事。”

江莱最听不得这种莫名其妙的命运决定论，立刻反驳回去：“什么注定的轨迹？那是因为你老了，奋斗也没用了，就说这些注定不注定的话，我现在还觉得我的人生有很多可能性呢。”

江景涛大约也觉得是鸡同鸭讲，随意转换了话题：“去收拾收拾桌子上的东西，准备吃饭了。”

因为得知了意外消息，家里的气氛便有些热络不起来。

到了晚上，江莱抱着电脑在床上玩游戏，微信群里弹出来消息，群里有个发小问大家都回家了吗，张罗着聚一聚。

上学的时候这群朋友基本上都住在他们这个小区里，每天上学放学都是一块儿，家长也互相认识，现在基本上都搬走了，有的定居在别的城市，平时见一面也难，只能过年过节的时候，约着出来聚聚。

她在群里迅速回应，也有俩人出去旅游了没回来，最终定下来六个人，准备明天晚上在离家不远的饭店一起吃顿饭。

第二天吃过下午，她小睡了一会，便在茶几上支了一张小镜子，开始化妆。

她把碎发撩上去，夹完真睫毛又粘假睫毛，江景坐在沙发上看怪物变身一样瞅着她：“出门啊？”

江莱忙着化妆，“嗯”了一声算是回答。

“又是跟晓雯他们几个？”

“是啊。”她敷衍着。

“去哪吃饭？你们谁定的地方？”

江莱说约在离家不远的那家饭店，他们还要找地方打麻将，回来应该挺晚了，让他早点睡，不用等她。

江莱看他穿戴整齐的样子，状似无意问道：“你要出门？那你开车吧，我打车过去，不用送我。”

“你开车过去就行，钥匙在门口的盒子，你记得拿上。”

她化完妆，把东西都收起来，赖在沙发上玩起游戏来，江景涛又问：“你不走？”

江莱头也不抬地说：“还早呢，她五点过去也不迟。”

江景涛还在沙发上坐着，一点也没表现出着急的样子，江莱心想他倒是沉得住气。

一直等到四点半，微信收到消息，江莱先坐不住了，到门口换了鞋，跟江景涛说她晚点回来，江景涛让她开车过去，家里就一辆车，江莱想了想，还是把钥匙留给了他。

她在小区门口直接打车到了饭店，因为是节假日，饭店里人很多，三线城市和D市差别还是挺大，D市一到放假的时候，大街上熙熙攘攘的全是年轻人，这里则不同，饭店里不少一看就是出来和家人朋友聚餐的中年人，基本上都拖家带口的。

她被服务员领进包厢，另外几人已经到了。一进门，坐在门口的两个男生就起哄让她自罚三杯。

江莱摆了摆手，把包挂在门口，笑着怼回去。靠窗坐着一个穿着藕荷色上衣的女孩，正支着下巴，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一幕。

江莱回过头，正对上她的眼神，佯怒道：“就知道在这儿看戏，一会儿我喝多了到你家睡去。”

那女孩儿懒散的托着腮，掀起眼皮笑道：“好啊，就怕你不来呢，被窝都给你收拾好了。”

江莱挨着她落座，刚一坐下，便伸手在她腰窝上抓了一把，她身子一拧，那副懒洋洋的姿态便维持不住了，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江莱倒水。

江莱没跟她道谢，她和闻韶之间一向不需要客套。说起来这帮朋友里，她和闻韶认识的最晚，和她认识，还是因为高中的时候，她的一个同班同学和隔壁班男生打架，两个人下了晚自习在学校后门打的不可开交，江莱跟着班长到了现场的时候，隔壁班的男生已经被揍得鼻血横流了。

等到第二天，年级里的风言风语便传开了，据说两个人打架，是为了隔壁班的闻韶，江莱当时对她也只是听说。

高中的时候，一个年级里总有几个风云人物，有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考神，有的是品学兼优的班花，闻韶当然也算一个。

江莱入学时便听过她的名字，直到那一次打架，她才将她的名字和脸给对起来。当真是一张红颜祸水的脸，笑起来明眸善睐，不笑的样子又有几分楚楚可怜。她要是褒姒，就算是江莱也愿意做一回周幽王，为她烽火戏诸侯了。

后来文理科分班，江莱和她分到了同一个班里，有一回按名次分座位，江莱有回没考好，分到了闻韶旁边。她俩当了一阵子同桌，渐渐混熟了，江莱和她八卦那俩男生为她打架的事儿。

闻韶白眼一翻，咬牙切齿:“他俩打架就打架，非得打着我的旗号，这俩人没出名，我倒是出名了，真是害人不浅！”

江莱听完笑得乐不可支，闻韶捶她，她收住笑，点头附和：“害人不浅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