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的话半个月左右吧,慢的话可能得一个月,还是看你恢复的怎么样,”医生扶她坐回到轮椅上,”在医院养病还是要比你在家里效果好的。”
江莱点点头,最初那几天她确实待不住,现在倒是逐渐适应了这病要是养不好落下后遗症,不是闹着玩的,她打算等脚好的差不多了再出院。
回到病房,仍然是空无一人,她小小地叹了口气,说不清在失落什么,只觉得习惯是件可怕的事。
午饭后不久,纪淮声终于出现在病房。
不过隔了一天,江莱再见到他,心里微微一动,忽然有点胆怯起来。
纪淮声对此毫无察觉,走到沙发上坐下,被茶几上那瓶花吸引了视线,“这花开的还真是久。”
他拨弄着雪白的花瓣,昨天下雨时,原本放在窗户边上的花被杨姐挪到茶几上。
江莱视线落在层层叠叠的花瓣上,那天他走了以后,她特地在网上查资料,在水中放一片阿司匹林可以延长花期,便让杨姐去药房拿了一盒。
“杨姐在水里放了一片阿司匹林。”
他拿起那瓶花放回到窗边,下过一场雨,外面的天空被洗的碧蓝,柏油马路旁的行道树一片葱茏的绿意,已经是晚春的气象。
他从窗边踱步到江莱窗前,伸出手到江莱面前,掌心躺着一枚小小的U盘,“要不要玩会游戏?”
他眼中带着一种引诱的意味,江莱不自觉的被他的眼神吸引住,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游戏,还是点点头答应了。
他拉了椅子坐下,把U盘插到电脑上拷游戏。
等游戏加载好,他倾身把电脑放在她前面的桌板上,在游戏界面帮她设置参数,江莱的眼神渐渐从屏幕上移开,落到纪淮声按在桌上的那只手上,他的手指修长白皙,指甲修剪得很短。
从她的角度,刚好能看见纪淮声的手臂内侧,他今天带了一支银色手表,金属表带一颗颗链节排列得紧凑整齐,手腕一转,银色表带冷光一闪,赭红的小痣从表带边缘露了出来。
她盯着那枚小痣,心头一跳,有片刻失神。
“你喜欢用第一人称还是第三人称?”他忽然转过头来看她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猝不及防地拉进,江莱直直看进他眼里,耳朵慢慢地红了。
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,磕巴了一下,“第……一人称。”
纪淮声的视线在她脸上逡巡着,目光要把她穿透,江莱攥紧手指,她感觉自己的脸在慢慢发烫,又怕被他发现她泛红的双颊,一时窘迫到极点。
她屏住呼吸,心里祈求纪淮声赶紧把视线移开,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异乎寻常的气氛,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就在江莱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时,他才慢悠悠的把视线挪到屏幕上。
江莱暗自松了一口气,他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,说不清楚为什么,只是出于本能的直觉。
她的心跳的像在打鼓,忍不住瞥向他,他耳后的头发剃得边界分明,利落的弧度一直延伸到后颈,发茬看上去硬的扎手,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法,头发硬的男人大都固执。
江莱心里一慌,刚刚想到哪里去了?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在悄悄的越界,那他呢?他是否已经察觉到了?他是在假装冷静还是想要试探?
等他把游戏设置好,江莱接过鼠标,开场动画播完,游戏名字缓缓从背景中浮现—永寂都市
“这是最近新出的?”江莱问。
“是还没出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还在内测吗?”
“还在ClosedBeta阶段,你先随便玩玩,如果跑图觉得哪里累或者空,都告诉我,我之后再调整。”
江莱侧过头惊诧地看了他一眼,“这是游戏是你做的?”
“跟几个朋友一起做的,工作量太大,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江莱有些惊讶,她曾经数次猜测过他的职业,甚至设想过他坐在办公室的样子,怎么都觉得违和。
游戏,倒是很适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