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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认输!我认输!”
“承让了。”
林永岁将指着对方眼睛的归安收回,礼貌地伸手去拉人,却把坐在地上的女修吓了一激灵。若不是明白世盟会不允许杀戮伤残,她觉得那剑已经将自己刺个对穿了。
“这人我看了一路了,招式狠辣,每场不超五分钟!”
“这么恐怖?幸好我已经淘汰了……”
“今年世盟会真可谓是高手云集。”
林永岁不顾旁人议论,在心里默默计数,
六个了,他已经击败六个偷看师尊的人了。
收剑入鞘,林永岁打算进行下一场比武,不远处突然爆发一阵惊呼。他本想无视,却听见李夜清惊惶的声音:“牧师兄,你……你何必啊!!”
牧烬?那个天天想方设法拜入江温聿门下的废物?
他饶有兴趣走过去,只见牧烬半身都是血,喘着粗气,握着不辞的手不住发抖,却死活不肯认输。
孟池言手执玉笛,衣袍洁净,说:“到此为止吧,再比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。”
她能感到对方修为水平不过中下,却一直在强撑。她将玉笛横于唇前,打算给对方最后一击,但还未发起攻势,就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巨大灵力荡了开来。
孟池言猛一抬头,不辞已离她胸口不过半寸!她手腕翻转,玉笛落璮“砰”地砸上不辞,牧烬手腕不稳,被震得剑偏几寸,落璮随孟池言的动作画出一个玉色半弧,正要抵上牧烬咽喉时又被“铛”地一挡。
灵力翻涌可怖,孟池言稳住心神一看,才发现牧烬消耗的灵力早已超出了他所能正常运用的,这灵力,分明是在耗损他的灵心!
若说灵力是水,那么灵心则是装水的瓷瓶,若是自爆,灵力便如洪水般倾泄,损耗极大伤及心肺,一般自爆后便活不成了;但如果水耗尽了,将瓷瓶打碎一片,也是可以充作武器的!
牧烬显然属于后者,损耗灵心,用以战斗。若将灵心彻底损耗,就算是活下来也不可能再修炼了。
至于吗!孟池言暗想,虽没有把握,但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观,只得硬着头皮在掌心凝灵,向前冲去!
但有人比她要快,她只看见翻卷如云的袍裾出现,恍若仙人降世,似纷飞繁雪,又像肆意乱花。
“仙人”灵力深厚,将孟池言压得喘不过气,他飞身上前,一掌拍在牧烬胸口,牧烬的灵心受损,想必是很疼的,可孟池言看见他笑了一下,殷血从他唇间滚落,犹如鬼魅。
不等她看个分明,牧烬便如断线的风筝直直往地上栽,又被“仙人”拽住。
“仙人”的语气淡淡:“带他下去疗伤,快些。”
一群药修迅速把人带了下去。“仙人”回头,孟池言看见他衣上沾了几滴血,却一点不显脏污,反倒添了几分妖冶。他说:“恭贺少主赢下比武。”
孟池言倏地回神,忙说:“梨玉尊上,谬赞了。”
江温聿的脸色也并没有因方才的事有丝毫改变,他往台下一瞥,忽而无奈道:“林永岁,怎么还不去比武?”
众人视线转移,在人堆中寻找江温聿所唤之人,而后一个高瘦青年开口,声音清朗:“弟子知晓,劳烦师尊挂心了。”
有的人一拍脑袋,终于想起千秋风的梨玉尊上门下有且只有一徙,难怪此人修为高深,武艺精强……
毕竟他的师尊,可是被世人称为“明玉清仙”的江温聿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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牧烬一连躺了四日,意识回笼时眼睛未睁便先坐了起来,抓住一旁看护他的小药修问:“现在世盟会如何了?”
小药修一时不备,差点被他拽倒,没好气道:“我又不参加,我怎会知道!躺回去!躺好!”
牧烬得不到答案,索性抓起衣服抄起不辞往外跑,留小药修在后头边追边喊:“病人跑啦!”
这届世盟会的最后对决,其实也没什么悬念。
林永岁一路坡荆斩棘,终于见到了旁人口中的“惊鸿骄子”。煕风飒动。他们面对而立,眉宇间满是意气。
对面的青年身形有些单薄,比林永岁矮些,一张娃娃脸看着单纯阳光,乍一瞧像十八九岁的少年,许流歪头,说:“新面孔呀,是今年刚参加比试的道友吗?”
“千秋风林永岁,见过许道友。”林永岁只笑,眼底幽黑一片,“久仰许道友大名,如今可算是见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