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主让他抬头,当他的面摇了摇那个铃,眉眼似刀,“那我问你,为何不响?”
他只是施了一个简单但少见的小法术,在铃铛里设下一小层屏障,声音就发不出了。而这索魂铃阴气重,使得这屏障很难被发现。
“弟子不知,”他道,“若是堂主愿意,能否让弟子看看?”
要不是他语气里畏惧足够,单听这话倒叫人见不出怕。堂主眯了眯眼,半晌才把铃铛丢给他。
江温聿接了铃,不过几秒的功夫就撤了法术,他装模作样摆弄了一会,毕恭毕敬还给了堂主。
堂主一摇,叮铃一响。他面色稍缓,说:“铃虽好了,但你仍有过错。”
江温聿并不意外,马上求饶:“堂主饶命。”
只听一声嗤笑:“那便罚你,去磨炼新一批尸人吧。”
新炼出的尸人杀性很大,若不平息其杀意,尸人将难以控制,甚至会自戕,只有让他们发泄出杀性,才能彻底将他们掌握。
而堂主的意思,就是要他成为尸人们的沙包,成为尸人发泄的对象。
江温聿简直求之不得。如此一来他既可探查无世堂的情况,又能寻找机会布下阵法把他们一网打尽。
堂主也不等他回答,直接让人把他拽去了目的地。江温聿左右环顾,将四周记了个遍,然后被丢进了一个房间,门也一并被锁上。
昏暗的屋内挤满了尸人,几乎让人无处下脚。尸人们一听见动静,立马兴奋起来。江温聿面对十余个尸人的进攻,足尖一点飞上墙壁,又在尸人们扑上来的瞬间腿部发力,轻巧踩过它们头顶,游刃有余地戏弄着尸人。
门外两个弟子听见屋里尸人的怒吼,不禁嘲笑这低阶弟子的不幸。两刻钟过去,他们终于打开了门,见到的却不是鲜血残肢满地,而是只受了些皮肉伤的“低阶弟子”。
“你……这……”他们语无伦次。
在这些傻子面前江温聿也懒得装,冷声道:“让开,我要出去。”
分明只是个低阶弟子,但他们都感到了无形的压迫,下意识让开了路。
“低阶弟子”看也没看他们一眼,径直离去。
两个弟子心有余悸,他们都是修出鬼心的人了,怎么还被一个筑基弟子唬住?两人报告给了堂主,但没敢说被他威慑一事,堂主听后冷笑:“明日继续,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。”
几天下来,江温聿越发觉得磨炼这些尸人无趣,还不如和林永岁过招。不过好在他布下的阵已经快要完成了,另一边林永岁和孟池言和一众弟子套近乎,得知无世堂现在有好几位长老不在,是最好的动手时机。
“好了,快进去。”押送江温聿的两名弟子催个不停,但连他一根头发丝也不敢动。
江温聿扫了眼面前闭着的、和平日别无二致的门,问:“这是我从前来的那间屋子么?”
两个弟子佯装镇静:“是啊,快进去!”
江温聿眯了眯眼,没说话。
两个弟子哪管这么多,把门打开,一个用力就把人推了进去。
屋里一片黑暗,江温聿被推得快走了两步,倏地脚下一空,往下坠去!
江温聿并不意外,召出刹清想御剑上去,怎料此处竟施了压制灵力的阵法,四周又不断飞出暗箭,他抬剑挥砍,抬头看去却发现上面已被封死,下面又一片漆黑,他虽是毫发无伤,但也没办法逃脱了。
身体突然碰到什么柔软又富有弹性的物体,他整个人猛地停止了下坠,同时被死死困住,原来是一张网兜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