柔软的舌舔了舔他指尖,林永岁不放手,“我给师尊暖暖。”
有旁人在场,江温聿不好再和他争论,任他去了。不多时那男弟子处理好了伤,交待了些事项便走了。屋外江南韵一直等着,见他出来,问道:“如何了?”
“江师姐,外伤我已为林前辈处理好了,林前辈底子好,几日便无事了,只是内伤有些棘手,得回去慢慢休养才是。”男弟子说,“我们晚些再进去吧。”
江南韵点头,说:“你过来,那几个弟子的事情……有下落了。”
男弟子心脏一跳,跟着她进了房中不提。
镇外,孟池言和牧烬带着人偶一般的矮小男人歇了一阵,期间他们用尽了办法也没能让男人有些反应,只好作罢。
“你来万骨城这种事,有谁知道?”孟池言问。
“没有。”牧烬摇头,“我是趁夜而出,路上也不敢停歇,应当无人知晓。”
孟池言沉默点头,忽而一尾云似的白飘落下来,落在她掌心,原来是一朵盛开的梨花。牧烬见了这梨花心下一紧——这花他绝不会认错,是江温聿的永春雪梨。
“尊上让我们进镇,他们已经找好了歇脚的客栈,”孟池言看了看天色,现下已全暗了,他们带着一个人偶似的人也很难让人起疑,“走吧。”
牧烬盯着那永春雪梨,见它完成了任务慢慢凋谢,腿上跟着孟池言走,心中却是不甘——
为什么不传给我一朵?多传一朵又怎么了呢?就那么不想给我?是因为我擅自前来生我气了吗,可我是为着你才来的……
孟池言全然不觉,不多时便找到了客栈。江温聿已经在楼下等他们了,见他们来了先让他们吃饭,又给二人各要了一间上房。
客栈老板从没来过这么多生意,没有喜悦全是警惕,毕竟这地人烟较少,这会子一下住那么多人,很难让他宽心。好在江南韵看出他心中所虑,亮出了宁清楼令牌让他放了心。
“林师弟还好吗?”吃过饭,孟池言开口问。
“他身上负伤,在楼上睡着。”江温聿道,“我们可能得先去趟宁清楼。”
“正是,”谈话间江南韵和那男弟子已从楼上下来了,“诸位或多或少都受了伤,但我们带来的药已经没有了,千秋风离得远,几位若是不嫌,可先来我宁清楼休疗一番,再回千秋风。”
两人一惊,连忙起身:“素水仙子。”
“不必不必,”江南韵摆摆手,“事情便是如此,不知各位意愿如何?”
宁清楼的确是比千秋风要近些,况且宁清楼和千秋风向来交好,他们去了也并无不妥,便答应了下来。夜色已深,众人劳累一天,各回各房去休息。那矮小男人还不知会怎么样,暂时和江温聿一屋。
牧烬回房后,之于江温聿生自己气的事越想越难受,最后一下坐起来,咬咬牙穿上外衫,打算去认个错。他小心又忐忑地站在江温聿房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:“尊上,您歇下了吗?”
不多时里头传来低沉的嗓音,听不大真切:“何事?”
牧泠踌躇了一下:“有些事情,想和尊上谈谈。”
“进来。”
牧烬没有多想,推了门进去,见到的却不是那一身灰衣、身姿挺拔的人,而是只穿了一件外袍,裹缠着纱布靠在床头的林永岁。
“怎么是你?!”牧烬不可置信地环视了一周,没有看见江温聿,“梨玉尊上呢?”
林永岁懒懒支着头,好整以暇道:“我让师尊给我换药,不行么?师尊这会去煎药了,你倒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。”
牧烬哑口无言。
林永岁是为着保护他们受的伤,换药这种事也只有江温聿来做合适,所以林永岁在江温聿房中也并不让人意外,只是他看不下去,也不想知道。
“牧烬?”好巧不巧江温聿在这时回来了,见牧烬在这便问道,“怎么了?”
牧烬现在就是万般难受也不会说出口了,只摇了摇头,“无事,无事,是我叨扰尊上和林师兄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,尤其是说到“林师兄”时,几乎都是恨了。林永岁听他这样的语气也不恼,还笑了一声。
江温聿手上还端着药,碗有些烫,听他说无事也没再多问,“既然如此,那便回去歇息吧,时辰不早了。”
送走了牧烬,江温聿进了房关上门,把药碗放在床头小几上,问林永岁:“你又怎么惹人家不快了?牧烬是你师兄,你该敬他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