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永岁被他嫌弃了一番,又笑盈盈的埋头扒饭。
待吃完了饭收拾好碗筷,江温聿才对林永岁提了要事:“今日沈掌门提了去宁清楼一事,明日午时出发。”
林永岁眼巴巴地问:“师尊,那我呢?”
“你?”江温聿懒洋洋看他一眼,了如指掌道,“我要是让你留在千秋风,你待得住么?肯定会偷偷跟来,净给我添一堆麻烦。”
林永岁眼睛一亮:“师尊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早点歇息。”江温聿袍袖一翻,起了身,“要是明天起晚了,就别想去了。”
“师尊……”林永岁又惊又喜,扑上前去抱住了他的腰,“师尊你真好!”
“闭嘴,放手!”
于是小夫婿林永岁得到了一巴掌,心满意足捂着脸去睡了。
——
翌日用过午饭,一行人便踏上了去宁清楼的道路。
“梨玉尊上,请。”沈望弦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让江温聿先上了马车。林永岁规矩对沈望弦行了礼,跟着江温聿上去了。
车行多日,终于又见青石板街上的瓦楼朱台,宁清楼众人早己等候多时,个个笑脸相迎。江温聿十多日来早就客套得烦了,只不咸不淡回应着。
好在此时已是日薄西山,一路舟车劳顿总不能再拉着人劝,沈望弦又说了好些关心话,这才放他们师徒二人去休顿。
晚间林永岁洗浴完毕后敲响了江温聿房门,半天没得到回应后干脆推门进去,和刚沐浴好的江温聿撞了个正着。
“进来。”江温聿对他有事没事就黏着自己的行为见惯不惯,侧身让他进来。
江温聿走在他前面,头也不回道:“传识符没有反应,现在还不能急,沈望弦既然敢请我们来,必然已做好了万全准备。变动就在这几日,要时刻防备着,还有……”
江温聿坐在靠榻上,慢悠悠翘起一条长腿,看着呆呆傻傻的林永岁,语气有些不耐:“怎么,听不懂?”
林永岁立马化身拨浪鼓:“没有,继续吧,我听着。”
江温聿身上不过一件里衣一件外衫,走路时劲瘦的腰身和修直的长腿若隐若现,偏他坐下了还翘起一条腿,那是个下意识的、放松而又舒适的动作。林永岁知道他刚沐浴过,身上不知有怎样的清香,只想扑上去好好闻一闻。
他像狼,想狠命独占自己的猎物,不许别人觊觎。他又像狗,怎么江温聿还没招手,他就傻不愣登摇着尾巴凑上去了。
江温聿在这只又野又蠢的狼狗眼中是一只妖而不自知的白毛狐狸,一身毛绒绒惹眼又软和,偏生还爱亮爪子挠人,勾得他神魂颠倒。
世人喊这种人叫妲己,叫红颜祸水,叫乱世妖妃。
狐狸么,总是狡猾的。
江温聿哪知道自己徒弟的这些歪心思,正色道:“还有,沈望弦此次怕是非要我答应不可,我们不知道他有什么杀手锏,所以现在以拖延为主,等待江南韵的消息。”
林永岁爽快地说:“师尊,现在夜色正浓,不如我去探查一番?”
江温聿看蠢才一样看他:“关押江南韵的自省楼在西面,至少有三个长老坐阵,布有结界机关二十余;沈望弦的秘密藏在他自己的内殿,你要是能不惊动任何一个人,那就去吧。”
“哈哈,”林永岁挠头一笑,“我还是听师尊的好。”
江温聿一脸关心地看着他,说:“回去还是买点猪脑给你补补,现在已经蠢得不可一世了。”
林永岁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