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疼痛如汹涌潮水扑来。
时蘅紧咬着的牙关松开,一声尖叫破喉而出,回荡在简陋的房间内。
她疼得紧闭双眼,身体瑟缩,汗水微微侵蚀衣衫。
疼痛成为一根悬在心头的针,时刻提醒着她凌义川的不告而别以及知之不言。
她怨,她恨。
可……她感觉到那双抱着她的双臂加大了力度,同时传来了颤抖。
她还是心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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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夫的手法娴熟,脓很快被尽数处理。
然而彼时,时蘅已疼到浑身无力虚脱在凌义川的怀中。
后者松出一口气,环抱着前者的双臂放缓,如释重负般地抚摸着她的后背,嘴里安抚着,“没事,没事,结束了。”
时蘅侧过头来,看着凌义川脸上逐渐放松的神色,自己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释然的笑。
大夫悄悄地抹去额角汗水,埋头不敢与凌义川对视道:“现下,上药包扎即可。”
“嗯。”后者回应时,又恢复了往常的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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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蘅已经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,接下来的过程都是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配合完成的。
凌义川全程严肃紧盯,直到最后大夫的一句叮嘱,他的脸上才有了破绽。
“近日,夫……”大夫说到一半,立刻察觉不妥,改口继续道:“时姑娘恐是不便下床,怕是要有一姑娘伺候才好。”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心虚越来越明显。
——这监狱里除了部分囚犯,其余全是男子。
“知道了,你先下去。”凌义川眉头皱起。
近乎没有一刻的犹豫,大夫拎着东西就快步离开了,屋内又只剩下二人。
时蘅呼吸探出的温热鼻息不断地扑在凌义川的颈窝,后者耳尖染上一片罕见的红。
她还是放不下心,再次开口确定,“我方才那般当真没事?”
可这一次凌义川却没有任何会用,眉头的褶皱更深,他立即抱着时蘅到了屋后一间极小的房间内——仅够放一张小床。
“不要乱动,不要出声。”
下一秒,就见凌义川拔出腰间佩剑,干净利落地在自己的小臂上划了两刀,鲜血渐出,血腥味立即充斥房间。
时蘅见状吓得想要起身,却被凌义川再一次吓住,“莫动。”后者随手包扎住伤口。
近乎是同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凌大人,我方才听见惨叫,不知是否有何变故?”来人的称呼毕恭毕敬,看似关心,却说得不急不慢,平生几分等待好戏开场的窃喜。
凌义川的脸色立刻恢复再见时那般冷又充满杀气,那双丹凤眼顷刻间没有了任何柔情,他快速整理衣服,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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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听“吱呀”一声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