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瑜眼眸瞪大了些,她睫毛颤了颤,避开黎春深直白的目光,嘟囔道:“你现在怎么···说话···这么···”
“嗯?”她声音太小,黎春深没听清。
“我说你笨。”陈宝瑜睨她一眼,耳朵有点红,站起身:“去吃个饭,理理思绪。”
“等等我,小乖。”
门已经被打开,黎春深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在杂志社里响起,陈宝瑜脚步一顿,转头瞪了她一眼,埋着头快步走过工位。
黎春深急忙跟上去,过了旋转的玻璃门,她看到陈宝瑜站在那,刚要开口。
“小瑜。”
这声音分外熟悉,夏日的风吹在脸上,却像漠城的冬雪,刮得人生疼。
她往前走了几步,台阶下,易谨站在那里,捧着一束玫瑰花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易谨走上台阶,黎春深下意识地拉过陈宝瑜,将人挡在身后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易谨声调拔高。
“你居然追到北京来了?”
黎春深张了张口,她忽然意识到眼前人是陈宝瑜的女友,她无法像漠城那样以姐姐的身份去喝退易谨。
她是卑劣的小偷,插足的第三者。
她睫毛颤了颤,竟有些抬不起头来,见到易谨的这一刻,迟来的道德感引起了愧疚。
“对不起。”黎春深蓦地开口。
易谨一愣,她眯了眯眼睛。
“我不能放弃。”
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阿谨。”她身后,陈宝瑜出声:“你跟我来。”
黎春深伸出手,想拉住陈宝瑜擦肩而过的胳膊。
“你在这等。”陈宝瑜偏头,快走了几步,将易谨带到了车上。
黎春深呆呆地站在台阶上,看着两个人的背影。
“啪。”车门轻轻地关了。
车窗蒙了层防窥膜,漆黑一片,如同那个夜晚。
烟花落幕后,她站在人群中,北京的夜空是看不见星星的,只有无尽的黑。
黎春深,别贪心。
她告诫自己,可她忍不住去想:
她们在说什么?
她们会接吻吗?
黎春深的拇指扣在食指上,一下一下地按着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好想——
好想拉开车门。
好想——
独占陈宝瑜。
车内,易谨的语气有些急躁,她将玫瑰花丢在车前窗,花瓣散落下来。
“小瑜,那个人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又去找她了吗?”
“为什么?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