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春深动作一顿,她抬眸,看着陈宝瑜,温声道:“小乖,我没有骗你。”
陈宝瑜不看她,重重地刷了几下牙齿,吐掉沫沫,盯着镜子,声音委屈。
“你说,你要带我走的,但我醒来,你就不见了。”
黎春深抿了下唇,她没说话,站起身,拿起漱口杯递到陈宝瑜嘴边。
陈宝瑜看了她一眼,抿了口,咕咚咕咚吐掉。
黎春深又拿毛巾轻柔地给陈宝瑜擦了擦脸,几乎是把她当小孩子照顾。
“小乖。”黎春深看着镜子里的陈宝瑜,揉了揉她的脑袋,温声道:“我知道,我之前做错了。”
“你会害怕,会担心我走了。”
陈宝瑜没说话,她往外走,坐到床上,拿起床头柜上的早饭,大咬几口。
“小心烫。”黎春深眉头轻蹙,她话没说完,陈宝瑜的脸就耷拉下来,鼻子一皱,显然是被烫到。
“张嘴。”黎春深有些急,陈宝瑜生闷气,唇绷得很紧。
黎春深两只手指卡住陈宝瑜,强硬地让她张开嘴。
她一点也不嫌弃地将豆沙馅的黏糊面团抠出来,凑近看了看,没烫破皮,才松了口气。
“小乖,你忘了我说的吗?”黎春深语气有些凶,眉拧着。
“可以生气,但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和我置气。”
陈宝瑜睫毛颤了颤,轻咬着唇,她抬眸,看黎春深神情严肃,小声嘀咕:“知道。”
“凶什么凶。”
黎春深蓦地舒展眉眼,她轻咳一声,放柔了声音,半蹲下来,与陈宝瑜视线平齐。
“对不起,小乖,我着急了。”
啪嗒啪嗒,陈宝瑜的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小乖···”
“明明···”陈宝瑜哽咽着,“就是你做错了。”
她眼睛水汪汪的,边说边抹泪:“你说要带我走的。”
“那我醒过来,你又不见了···”
黎春深慌得单膝跪地,她抬手擦了擦陈宝瑜的泪,急声安慰:“小乖,别哭。”
从以前到现在,黎春深都拿陈宝瑜没办法,小姑娘鼻子一皱,嘴一瘪,泪珠唰唰地掉,哭得黎春深心都抽疼。
“我下次去哪里,都和你说。”黎春深磕巴着,“你同意了,我才去。”
陈宝瑜抽泣几下,几颗泪珠挂在睫毛上,瓮声说:“我不信。”
黎春深问:“小乖,怎么样你才会信呢?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好,我发誓,黎春深以后都听陈宝瑜的话,若是违背,就死——”
黎春深说着,被陈宝瑜捂住了嘴。
“笨啊,你。”陈宝瑜瞪大了眼睛,又眨了眨,嘟囔道:“算了。”
“饶你一回。”她的泪倒止得快,轻哼一声,看了看桌上的早饭。
黎春深福临心至,将糖火烧揪成一小块一小块的,又吹了吹,才递过去。
陈宝瑜眼睛弯了弯,接过去小口抿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