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嗖”一声轻响,秦幼烛躲开了树后射出来的小箭,含着笑慢慢逼近,“跑,你能跑到哪里去,血都要流干了吧?”
粗壮的树后,缓缓露出一个人影,她穿着民妇的衣服,手里握着一柄断剑,腹部横亘着一大个伤口,瞪着血红的眼睛看着秦幼烛。
“身手不错,不过太大意了。”秦幼烛的肩膀上也裂开了一道长长的伤口,血流下来染红她的衣裳,不过她一点都不在意。
“你是要自己动手,还是我送你一程。”秦幼烛低声说。
“你杀得了我吗?”民妇冷声道。
“可以试试,我好久没遇到你这么厉害对手了。”秦幼烛眼中闪过寒光,问:“你是他们的老大吗?你们在城里埋伏了多少人?”
“我怎么可能告诉你。”民妇语气冷硬地说。
“何必呢,不用这么卖命吧?与其费尽心力地杀他,不如你们赶紧自己去查,某种程度上来说,他也不算你们的敌人。”秦幼烛说道。
“别把自己说得,多大义凛然,你们是什么目的,我们是什么目的,你心里很清楚。”民妇握紧了断剑,讥讽地说。
秦幼烛叹气:“我也希望那个人已经死了,这样,我们也不用自相残杀。那只是他们的恩怨,又不是我们的,某种程度来说,我们还算同行呢,多为自己想想吧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民妇眼中露出疑惑。
秦幼烛刚想开口,身后响起了轻微的声音,她皱了一下眉头,冲着民妇低声道:“走!”
民妇一脸震惊,不过她也听到了快速靠近的声音,咬了一下牙,闪身钻进了树林中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秦幼烛脸上浮动着复杂的情绪,她闭了一下眼睛,再睁开的时候,所有的情绪都已经不见,恢复了淡然,回身看向了自己身后。
一身黑衣的宋无愿定定地站在她身后,带着万分的探究,深深地看着她。
这是水神节之后,两个人第一次见面,其实他们也并没有故意躲开彼此,但是阴差阳错地师若淮受伤修养了半个月,这半个月里,两人自然也就不可能,也没契机见面。
“那是谁?”宋无愿问。
秦幼烛把目光投向一边,说:“不知道。反正是个很厉害的杀手。”
宋无愿的目光无法忽视秦幼烛肩膀上的伤口,他走过去,靠近了秦幼烛,握住了她的手臂。
秦幼烛“嘶”了一下,又快速把闷哼咽了下去,她想把手抽回来,但是宋无愿轻叱:“手不想要了?”
“没事。伤口不深。”秦幼烛说着要避开他离开这里。
宋无愿眼神一沉,把她按在了树干上,直接上手扒下了她肩膀上的衣服。
说是没事,那完全是她嘴硬而已。伤口顺着肩头往下,在锁骨处停住,血糊了她一身。
不过好在伤口看着吓人,却没有伤到筋骨,而且只是跨度长,深度其实很浅。
宋无愿快速判断了一下,然后拿出金疮药洒在伤口上,说:“别运气,不然血止不住。”
说着他抬手封住了她肩膀周围的穴道,秦幼烛半个身体都麻木了起来,有些力不从心。
宋无愿一直冷着脸,说话简短,潦草地处理完伤口后,他在她面前弯下腰,说:“上来,我背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秦幼烛拒绝。
宋无愿回头看了她一眼,她眼里只有冷静和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