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也没人生下来就是神童啊,再说,不努力的话,伤仲永就是赤裸裸的例子。”陆淮说。
师若淮并没有被安慰到多少,她的一腔壮志,在看完所有的试题之后熄灭了。
明明她可以选择更便捷的路,她为什么要为难自己,证明给谁看呢?
“我不学了。”师若淮自暴自弃,把脸埋在枕头上,说,“让我父亲去找院长说情去,给我开后门吧。我不要学了,反正也那样……”
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肩膀微微颤抖起来。
陆淮伸手把她拉了起来,果然看到她眼角有残留的泪水。
陆淮心里五味杂陈,他很想直接抱住她安慰,告诉她,有他在,不会有问题;可是此时此刻,他知道,她要的不是安慰,是心气。
可心气这东西,别人给不了,只能她自己找回来。
他抬手擦掉她的眼泪,语气有些严肃,说:“好啊,那就放弃好了,反正放弃的确很简单,做不到的事情及时止损,也不失为一种智慧。”
师若淮眨着湿漉漉的眼睛,静静地盯着陆淮,按照以往陆淮的性子,听到她说这种胡话,早就开口骂她了。
然后她自己醒悟过来了,其实她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,她就是发牢骚而已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,慢慢皱起了眉头。
“吃饭。”陆淮伸手扶她,说。
师若淮摇头,她不想吃,心口郁结,堵得慌吃不下。
“不许不吃。”陆淮这下子挺强硬,直接把她抱了起来,抱到桌边把她按在椅子上,然后把筷子塞进她手里。
师若淮拿着筷子不动,陆淮凑到她耳边,说:“还是要我喂你?”
师若淮偏头看着他,陆淮挑了一下眉,端坐着不说话了。
师若淮低下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碗里的饭粒,磨磨蹭蹭、心不在焉地吃了半碗就实在吃不下了。
“不吃了,胃里涨得难受。”师若淮站了起来,觉得整个人都很沉重。
她又想躺回床上,无所事事,虚度光阴。
陆淮拉住了她,不让她过去床边,她顺着他力道又在他身边坐下,看着他抬手给她号脉。
“是绝症吗?是不是没救了?”师若淮耷拉着眉眼,问。
陆淮皱眉,屈起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摆出了先生的威严,说:“说什么呢。你不能再窝在房里了,出去透透气。”
师若淮不说话,她连门都不想出,如果一个人会闷死,那她接受自己是这样的结局。
“我同意,你是该出去透透气。”门口传来白夭的声音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靠在门框上,神采飞扬地看着师若淮。
然后叶蓝城也走了过来,站在门口,看着师若淮,说:“今天不想学就不学呗,学习又不是一蹴而就的,今天天气不错,出去游湖踏青吧,如何?”
“好。”师若淮没说话,倒是陆淮回答了。
师若淮看着陆淮,一脸“我说我要出去吗”的神情。
陆淮直接忽略了师若淮的眼神,说:“换一下药,就能出发了。”
白夭点头:“我去准备东西。”
叶蓝城问白夭:“要雇马车吗?两辆够了吧?”
白夭:“够了吧,我们去哪儿游湖?”
叶蓝城回答:“溪沙笼,就在城外,有湖,有小溪,有花有草有树,绝佳场所……”
两人说着话,慢慢地走出了房间。
陆淮拿了器具过来,给师若淮换药,师若淮任由他摆布,不出声也不反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