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若淮就等陆淮问呢,咧着嘴,说:“我走的时候不是上前恐吓了一下她,那个时候把毒下在茶杯里的,哈哈哈哈。”
“那你让她吃萝卜是怎么个事?解药真的是萝卜?”
师若淮:“解药被我抹在萝卜上了啊,她吃了就没事了。”
陆淮眯了眯眼睛,心想,还好在沉沙寨的时候,师若淮没对他下过毒,不然他还不求爷爷告奶奶的。
师若淮刚看了一刻钟的书,白夭来告诉她,又有人来找。
师若淮皱眉,怎么她一闭关,就那么多人上门?
走出小院,师若淮看见了站在河边的叶若城,他孤身一人来的,手里拿着封信,说:“这是蓝城让我带来的。”
“给我的?不是给轻烟的吗?”师若淮疑惑地问。
叶若城点头,“就是给你的。”
“他不会是要请我帮忙吧?我可没这种通天手段,再说了,我和他关系也就……一般般吧,我不会为他赴汤蹈火的,我就是这种白眼狼啊,你们谁都不要对我抱有期待。”师若淮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。
叶若城忍不住笑了起来,之前他真的不怎么了解师若淮,就觉得她是被师斐宠坏的霸道少主,他也不明白,叶蓝城怎么那么喜欢往师若淮这里跑,现在看来,师若淮生机勃勃,可爱迷人,和她在一起,大概每天都是全新开阔的,拥有无限惊喜的。
“你放心,他不会再冲动了。但是也请,也请师姑娘,适当的时候,不要推开他。”叶若城满脸感激地说。
师若淮接过了信件,她很少被如此“委以重任”,她不是大侠,虽然平日里说着要打抱不平,为民除害来着,可是真的到了需要她处理棘手的事情,她才发现,之前真的就是在讲大话,她能力有限,处理事情的眼界也狭窄。
担起重任,变成一个面面俱到的领导者,对她来说,还有很长的修行之路要走。
“我想问一件事情,不过可能会很冒犯你。”师若淮看着叶若城,说。
叶若城颔首,“你说。”
“轻烟和叶蓝城的事情,你从头到尾,都知情吗?”师若淮直白地问。
叶若城思考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大夫人当年让轻烟把叶蓝城拐走,是害怕叶蓝城以后会是你的威胁?”师若淮盯着他的脸色,又问。
“当然。”叶若城面色不改,平静地承认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会把叶蓝城找回来呢?”师若淮不解。
“师姑娘,或许你会觉得我清高,可是,我母亲是我母亲,我是我,即使母亲并不把蓝城当自己的孩子,可是,我是把蓝城当自己的弟弟的。还有,二娘其实,对我很好的,我很尊重二娘。”叶若城说这些的时候,带着无边的伤感。
“你现在这样帮助叶蓝城,我如果理解成你是在铲除自己的潜在威胁,是不是把你想狭隘了?”师若淮反问道。
可能没想到师若淮会这么问,叶若城愣了一下,而后苦笑起来,“我的确有私心,但是不关乎钱和权。我这么回答,你相信吗?”
“相信。”师若淮点点头,“我想,我知道是为什么,因为你既是在帮助叶蓝城,也是在帮助曾经孤立无援的自己。是吗?”
叶若城苦笑,“是因为听到了我和父亲的对话,你才推断出来的吗?”
师若淮抱歉地笑笑,“首先声明,我偷听是不对,不过我真的很好奇,难道你曾经,也和叶蓝城一样?”
叶若城恍惚了一下,眼底有伤痛,说:“我还不如蓝城有魄力呢。我曾经有过一个深爱的女子,但是我们地位悬殊,我在家族和她之间,选择了家族。”
“是吗?”师若淮声音很轻,很感慨,但是说得话不中听,“好烂俗的故事,跟话本里的刻板故事一模一样,是我听了这样的话本都会骂作者的程度。”
叶若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,果然和师若淮在一起,想搞点深沉忧郁都会立马被她戳破。
“可能我们都是大俗人吧,没有那么波澜壮阔的故事,有的,其实就是鸡毛蒜皮的情情爱爱而已。”叶若城喟然道。
“还有,我今天来,除了送信,主要还是想来和你道歉,昨天子秋冒犯了你,还请你大人有大量,这个孩子,心高气傲的,脑子简单一根筋,还请你多包容他一些。”叶若城朝着师若淮作揖鞠躬,诚恳地说。
师若淮赶紧扶起叶若城的手,说:“别别别,犯不着,我理解他,年少轻狂嘛,我曾经也这样,嘴比脑子快,看待问题,就是只有黑白。挺好的,少年人,就这个心气。”
“师姑娘,你能考上的,我相信以你的能力,没什么能难倒你。”叶若城道。
师若淮由衷地笑了起来,说:“借你吉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