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子秋!”陆淮神情严肃,“师若淮撞到你是故意的吗?”
叶子秋摇头。
“你泼她也不是故意的,是吧?可是她受到的伤害,更严重,你是不是应该道歉。”陆淮厉声道。
叶子秋吃瘪,顿了一下,说:“我想道歉来着,可是我还没开口,她就上来打我!把我按在泔水桶里。”
陆淮皱了一下眉头,目光晦暗了几分。
师若淮听不下去了,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叶子秋的衣领,咬着牙开口:“我以为你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,原来就是个鼠辈啊。怎么,你不敢直言,你就是因为讨厌我所以要泼我?”
“我讨厌你干什么?我和你又不熟,你本事那么大,我怎么敢惹你,动不动就能拧断我手脚,我为什么要自讨苦吃去惹你?”叶子秋说话的时候,一脸可怜。
陆淮上前握住的师若淮的手臂,低声说:“放手。”
师若淮盯着叶子秋的脸看了一会儿,从他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。
她陡然回神,她又中计了!
她慢慢地放开了叶子秋的衣领,看向了陆淮,眼神中带了不甘,说:“我没有撞到他,他就是故意泼我的,我承认我没忍住,对他动手了。”
陆淮眼中闪过痛惜,刚想开口,柏松穿过人群走了过来,满是威严地开口:“这里是书院,成何体统!”
所有人都朝着柏松作揖。
柏松点了师若淮和叶子秋,说:“你们跟我到书斋。”
然后他看向陆淮,说:“陆老师,你处理好这里。”
陆淮踌躇,还是答应了。
陆淮又逐个问了一下在场的学生,最后让大家散了,然后带着白夭到了僻静的地方。
秦幼烛这才出现,不远不近地站着放风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陆淮看着白夭,问。
白夭握紧了手里师若淮的外衫,说:“她看到你来了,不想和你碰面,我们就朝着后门那边跑,在拐角的时候,碰上了叶子秋,离他还有两步远,师师的身手你又不是不知道,她停住了,没撞上叶子秋,反倒是我撞到了她,她拉我的时候,叶子秋就冲着她泼了汤面。”
“当时周围有人吗?”陆淮问。
白夭很肯定,“有。他们肯定看到是叶子秋先泼了汤面。可是……”
白夭沉默了下去,可是他们没有人说,也许事情发生得太突然,的确没人看到叶子秋的举动,又或者他们看到了,但是他们觉得叶子秋做的事没问题,所以……
“我错了,我应该拉住师师的,就算要打叶子秋,也应该拖进没人的巷子里打一顿。”白夭后知后觉,有些懊恼。
他虽然知道书院里的学生似乎都不太欢迎师若淮,可是他没想到,这种不欢迎,会潜移默化成集体失明和沉默。
“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?他们是不是真的没看到,我也没法分辨了。”白夭泄气地说。
陆淮叹了口气,说:“在这里,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白夭衷心地说。
然后他盯着陆淮,忍不住阴阳:“叶子秋这个混蛋,真不愧是你教出来的学生,阴起人来,绵里藏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