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的瞳孔里映出鹤来慌乱的神情。
“他那样……我总不能放着不管,而且很多事情他没办法自己做,需要人帮助……”
“要可怜到这种地步才能被你心疼。”
陈竹年突然放手,眸底覆上难言的脆弱。
“没父母照顾,遭遇事故,耳朵听不见,独自生活在陌生的地方。”
一瞬间,不知道是在说16岁的陈竹年还是现在的薛南。
陈竹年说:“所以他分化期的时候你也会陪在他身边,因为他的痛苦而掉眼泪。”
鹤来气喘吁吁:“他,早就分化了,他是Beta。”
陈竹年不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双漆黑的眼眸里面有着让鹤来感到迷茫、胆怯和心颤的脆弱。
他不敢相信。
陈竹年,S级Alpha,不高兴时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会控制不住地害怕。
这样的人,在他面前表现出了脆弱。
鹤来不看他的眼睛。
只是说:“薛南,他……很难受。”
“难受?”陈竹年顿了顿,“我不难受?”
“你没受伤。”鹤来不明所以。
陈竹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
“你同情心是不是太泛滥了。”
鹤来怔然,好像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。
“……什么。”
“什么人你都要救。”
“他认识你吗。”
“你认识他吗。”
“他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,除了你没人在乎,他死山上,死哪里都行,活着只添麻烦——”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,透着无法原谅的愤怒。
脸侧火辣辣的疼。
陈竹年有瞬间恍惚。
鹤来努力挣脱开,他喉咙哽着疼,晶莹的眼泪润满眼眶。
他艰难地说:“对你而言,他人的生命就是这样不值钱。”
陈竹年沉默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