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,这也倒是,不知道那些医生又在做些什么。”同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,她向来分不清药剂师、炼金术士和医生的区别,就统统称呼这类人为医生了。“炸来炸去的。”
“没关系吗?”
“还是先操心你手头的活吧!嬷嬷说今天哪组活又快又好,谁就有鹿油酥吃,你快点做,咱们拿了第一,我就不追究你弄脏我衣服的事情。”
“什么,你还要追究这个呀!”
然而,这并非是圭多——还有鹅怪这两个爆炸专业户惹出来的篓子,等赫尔泽提着裙摆,推开办公室大门的时候,迎接她的是满地的狼藉:高高的文件遗散在一旁,那些有时候是她,有时候是克拉芙娜做的小摆件全部砸在了地上,墨水瓶被打翻,灯台在地上骨碌碌地滚动——还好没有烧起什么——这些还是尚可收拾的部分。
这声巨响的源头,也是唯一一样被破坏得最彻底的,是那张办公桌,从中间裂成了两半,而罪魁祸首正揉着太阳穴,紧蹙的眉头,阴郁的面容,浑身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他看上去特别生气。紧随其后的克拉芙娜想,在赫尔泽出声询问后,法尔法代这才发现有人过来似的:“……”他阖了一下眼睛,侧过身,意思是——要收拾的话请便。
“让维拉杜安……”他顿了顿,蓦然想到,要是骑士在的话,不用叫他,他早就来了,他只好改口:“让阿达姆挑一队人,去给探险队送信。”
他还特别嘱咐到:“让他们别靠近有气流的盐洞。”
法尔法代没想到时至今日,这些探险老手还能出这种岔子。他调了档案,发现那位惹事的亚隆多的契约已经逐渐模糊,这代表其已经接近“消失殆尽”的状态——但法尔法代在第一时间想到的,并不是“消失”或者“死亡”,而是“回归”。
这是什么?
容不得他多想,下一份关于波考克的契约腾空而起,情况也不容乐观——这二人距离他太远了,一个由于物理上的虚弱,另一个不知道身处何处,导致了信号不太好,除了情绪最激烈的那几个瞬间,其他时间都像沉寂了一样,别说联系了,感知起来都极为困难。
法尔法代抬手,另外几份关于探险队的契约落到他手里,在看到队长菲利贝尔的头像下方的那一行愿望——是的,身为魔鬼怎么能不了解仆人的愿望与欲望呢?——之时,他摩挲了一下那行字。
希望能就此接替帕罗老爹,成为合格的队长……吗?
法尔法代给这一部分人下达了一个暗示:以最快的速度,避开危险,赶回城堡。随后召来了埃斯尔莱,他们喝酒误的事,不是领主私下罚一罚,再丢到采矿场做苦力就完事的。
他简单地和埃斯尔莱讲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,末了说道:“让委员会那边准备一下,择日开庭审理,想来参加的庭审的,男女老少都可以。”
在筹备那么久后,是时候启用法庭,以此来测试那么久的规划是否能起作用了。
“明白了。”这位有着明显法令纹,笑起来还算和蔼的金发中年男人说:“观庭人数上是否限制?”
这点问倒是问倒了法尔法代,第一次公审的意义重大,而且还有一些起诉和控告之类的流程要走走,以及——他有准备推广一下成文法,这就是为什么他选择了更年轻的埃斯尔莱,他是一位赞同以成文法断案的主事人。
实际上,裁决委员会下方还有个民间法庭,这种习俗古而有之,会请一些教士、乡绅来做判决和调解,考虑到这可不是什么鸡毛蒜皮的纷争,牵涉到谋杀,即使害人的和被害者都已经不知所踪……
最后,法尔法代折中了一下,庄园的日常运转不能荒废,观看人数可以放宽到五百人,想看的自带凳子,也是避免大规模聚集时不好维持秩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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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ok咱们不会有太咯噔的剧情哈小喽啰会死得比较快(擦)
第86章开水烫牛肉
归根结蒂,不是所有好事都能一好再好下去,在把垂头叹气的探险队接回来后,紧接着就是审判、处罚和公示。参与酗酒的不仅要被开除探险队,还要面临罚工和苦役,其他人照赏不误。而那场谋杀案两位主角被人捏了两个栩栩如生的稻草人上去,对外的说辞是波考克失踪,亚隆多目前正被关在地牢里,对他的处罚是永远驱逐出境——反正人们自打这件事儿后,也真的再未见过这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