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凝握着那枚微凉的丹药,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精纯灵力。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再说了。你若是修为不够,身子骨太弱,日后在榻上,怎么经得起折腾?”
“你……你无耻!”
“收着吧。”
她咬了咬下唇,思绪一转。
“那……我先替慕白收着。”
薛凝柔声说道,眉眼间全是母亲的筹谋,“他如今正是打基础的时候,这丹药定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沈青云无奈地笑了。
这女人,心里装的全是儿子。
“慕白天资绝顶,经脉宽阔得不像话。”
沈青云耐着性子解释,“他若是按部就班地修炼,破境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。过早借助这等外力,反而容易让他根基不稳,坏了他那份纯粹的剑心。”
薛凝听得微微一怔。
事关儿子的修行大道,她自然不敢马虎。
“真不用给他留?”她还有些迟疑。
“不用。他若是真到了需要磕药才能破境的地步,那才是废了。”
沈青云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,退开半步,“吃了吧。你早日突破元婴,在这中州也算有了自保之力,我也能少操些心。”
薛凝看着沈青云那平静却笃定的神色,终于不再推脱。
她将丹药放入口中。
丹药入口即化,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,顺着喉管迅速淌入四肢百骸。
薛凝只觉丹田一震,一股庞大的灵气开始在经脉中冲刷。
就在此时。
南边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。
紧接着,林慕白那充满活力的嗓门响了起来。
“娘!您看到我那本剑谱去哪了吗?我怎么找不着了!”
薛凝刚被药力冲刷得有些发软的身子一绷。
她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从沈青云身边弹开。
“来、来了!你别乱翻,我这就来帮你找!”
薛凝匆匆应了一声,连招呼都来不及跟沈青云打,转身便快步朝着南厢房走去。
推门,进屋,关门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沈青云站在院子里,看着南厢房紧闭的房门,回味着刚才掌心那份惊人的绵软与弹性,无声地笑了笑。
一阵风吹过,紫叶灵树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沈青云收敛了心神,转身走向自己的东厢房。
推开门,屋内陈设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。
简单,整洁,透着一股不重外物的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