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偶尔传来烟火燃放的声音——卡拉走到窗边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热闹是大家的,但我什么都没有。
“叮叮”几声,短信提示音接连响起。
卡拉回身拿起手机,就见到尼克斯发来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弹了出来。
“老姐,圣诞晚餐七点开始,妈妈做了你最喜欢的甜菜炖牛肉。
“姐,如果你现在出发,还来得及赶上。
“要我来接你不?
“姐,你吱一声呀!
“爸爸说,家门永远为你敞开,别让圣诞节被别扭的赌气给毁了。”
“别扭的赌气吗?”
卡拉的嘴角微微一扬:看来,爸妈还真是没懂“尊重”两个字。
其实她记得那道炖牛肉的鲜美滋味,但同时也记得母亲眉眼间的不耐烦:“女孩子不知道顾家,整天跑球场,像什么样子?”
想到这里,卡拉不再纠结,迅速打下几个字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但我今晚已经有安排了。”
想了想,她又补上了一句:“祝你们圣诞快乐。”
至此,她不再等候回应,而是直接反扣了手机,窝进了椅背。
就在这时,门上轻轻地敲了两下,随即被推开。
泽尔达那一头紫莹莹的乱发从门背后露了出来:“卡拉,还没吃晚饭吧?”
卡拉有点发懵:“你……你难道没有回家?”
“我妈今年圣诞回瓦伦西亚老家过了,所以我——选择在宿舍和你一起过。”
说着,泽尔达把双手一举:“你看我带来了什么?我们的圣诞夜大餐!我可是跑遍了整条商业街,才找到了唯一一家还在营业的披萨店。”
“泽尔达……”
面对队友,卡拉险些哽咽。
她眨了眨眼睛,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,“需不需要我再搞一个快手的‘圣诞沙拉’?事先声明,虽然都是罐头食品,可是会很美味哦……”
卡拉的话音还没落下,门铃响了。
这次是泽尔达跑去开门,发现竟然是安雅站在门口,她穿着一身红彤彤的长大衣,脖子里系着红白相间的围巾,手里提着一提看起来相当精致的便当盒。
“我来蹭饭啦!”安雅笑得像是个无事一身轻的游客,“还有地方给我坐吗?”
泽尔达和卡拉同时瞪大了眼睛,一个讶然叫了声“老板”,另一个结结巴巴地问:“您……您难道没有回家吗?”
她们都以为老板去过学校的活动之后,就会搭乘欧洲之星回法国去的。
“我家不信教,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庆祝圣诞的习惯。”安雅放下手中提着的便当盒,里面竟然盛满了东方风味的各种烧腊:叉烧、烧鸭、油鸡……还有不少点心和蛋糕。
“全体员工都放假了,老钱也要和家里人一起过节。我就从他家里顺了这些好吃的过来,没准今晚还得留宿在这里……怎么,你们不欢迎我吗?”
卡拉受宠若惊,赶紧帮安雅拖过一张椅子:“当然,快请坐!”
泽尔达却歪头看了一眼安雅,狡黠地说:“话说,我们俩平安夜还要在宿舍里招待老板,算不算是加班?”
“哈哈哈!”笑声在宿舍里回荡着,打破了原本的孤独与沉寂。
……
刀叉和餐盘被收走。小小的一块红莓蛋糕被分成三块,摆在纸盘上。披萨配烧腊的“混搭风”圣诞大餐之后,大家都已经换了睡衣,围坐在茶几旁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
“老板,你为什么跑到我们这个小小的宿舍来过圣诞,而不是邀请我们去你那座几百平的大豪宅呢?”
大约是周围一闪一闪的圣诞彩灯营造了异常温馨的气氛,泽尔达说话的口气也渐渐有点没大没小。
“哈,豪宅么……也就那样。”安雅刚才小酌了一杯,现在脸颊酡红,双眼紧紧地盯着面前盘子里的小蛋糕,一点儿“老板味儿”都不剩了。
“你们不妨猜猜,南肯辛顿的那幢大房子里……我睡多大的床?”她很随意地给出了一道考题。
卡拉笑嘻嘻地猜测:“你的床吗?我猜……2米6起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