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渡观察了一眼,道:“左边那间。”
陈问没有任何质疑踏入左边的石室,入目是一段走廊。这段路不算长,才走了一会眼前就豁然开朗,这间里室居然出奇的有光亮,室内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,上面还画着各种符咒,不过已经有些褪色了。
陈问试探地推开棺盖一角,只见里面空空如也,他还以为两小孩会在这里面呢,再不济见到女鬼的尸体也是好的,甚至都做好女鬼突袭的准备了,可却无事发生,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祁渡却突然出声说道:“错了。”
陈问道:“哪里错了?”
祁渡道:“按南贤帝所说这里镇压着女鬼,那这座棺材应该是被钉死了。”
这一番话让陈问醍醐灌顶,如果棺材上画的符咒是用来镇压女鬼的,那这副棺材为何轻轻松松就被他给推开了?
是谁抢在他们前面把棺材打开,棺中尸体又去哪了?
陈问干脆将棺盖全部打开,想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,却还真有个意外发现,在棺材的最角落里有着一把断剑,上头已经生了绣,断剑黏在棺材里,陈问拿出来时还有些许困难,上头好像还刻着两个字。
“这是贺逢晚的剑?”陈问举着剑问祁渡。毕竟贺逢晚是将军之子,符藏星又是他的妻子,棺中有一把他的剑很正常。
祁渡道:“可能是。”
“铮——!!!”一道金属碰撞声在隔壁石室响起,是霜星。
陈问急忙原路返回,就见一只鬼影被打飞出来,重重撞在大理石上。
霜星紧后冲了出来,剑尾的白光撕破黑夜,一路上空气中的水汽被凝结成冰,石壁上蔓延起冰雾,崔长昼起了一万个杀心。鬼影被冰冻在墙上,怎么挣扎都挣不开。
只一指的距离,霜星就能把鬼影切开,让它魂飞魄散,可霜星却奇怪的再也近不了分毫。鬼影四周散发出一圈金光,它将鬼影完全保护住,僵持片刻后霜星就被弹回崔长昼的手里。
崔长昼面沉如水,“怎么回事?!”
霜星委屈地振动两下。
陈问在旁看得清清楚楚,忍不住替霜星辩解道:“这是皇陵,你在这里要杀人家子嗣,人家上头可不保佑保佑。”
“她能算?我看这些皇帝也是瞎了眼。”崔长昼仍旧不死心,再次汇出一道锋利的剑气向鬼影挥去,这一次剑气被反弹回来,崔长昼稍稍一侧身躲过,身后的墙壁立马裂开一大块。
陈问问道:“你有没有找到人?”
“找到了,”崔长昼握紧了剑,霜星又泛起了白光,“半死不活。”
陈问道:“那先救人要紧,你追杀鬼做什么?”
崔长昼恼羞成怒,“我又不是房有情,我哪会救人。”
陈问目瞪口呆,属实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蠢,“你、我、算了,祁渡你先去把人抬出来,我们先把他们送出陵外救治,再回来拿昊天塔。”
“好。”祁渡对他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。
崔长昼此时也冷静下来,他刚刚看见崔除恙奄奄一息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头脑清醒后意识到救人确实是最重要的。
陈问看了眼还在挣扎的鬼影,总觉得哪里有些诡异,又仔细看了一眼,心道难道人死后鬼魂还会变大?这着实不像女子的体型。鬼影也发现有人在看他,鬼脸扭曲了一下,陈问想他应该是在恐吓自己,但陈问没有凑近去看,而是回去推一开始进来的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