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志敬把靴子搭在案几上,手里攥着一只玉杯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里晃荡。
两个舞女贴在他怀里,一个喂葡萄,一个揉肩膀。
院子里丝竹声没停,十几个舞女扭着腰,水袖翻飞。
这些女人随便哪个拎出去,都是能让长安城公子哥打破头的姿色。
但赵志敬下面软塌塌的。刚才在姬无月身上折腾太狠,射了五六次,现在彻底支棱不起来。
他骂了一句,把酒灌进喉咙,转头对旁边吃葡萄的申志凡道:“这他妈的才是生活。全真教?谁爱回谁回,老子是不回去了。”
鹿清笃站在柱子旁边,指着角落里还被麻绳捆着的尹志平:“师父,这家伙怎么办?要不直接一刀剁了?”
赵志敬一巴掌拍在鹿清笃后脑勺上:“杀个屁。先关起来,每日送些吃食,别让他饿死。留着还有用。”
鹿清笃缩了缩脖子,和皮清玄一起退下去,把尹志平拖往后院柴房。
申志凡吐掉葡萄皮,凑近了点:“赵师兄,咱们现在怎么办?杨过动了陆展元,下一个看来就是咱们了。”
赵志敬推开怀里两个舞女,挥手让院子里的乐师和舞女都滚蛋。等人走光了,他才从怀里摸出一本账册,拍在案几上。
“怕什么?这些日子,咱们贪得也够了。”
申志凡眼睛发亮:“有多少?”
赵志敬竖起一根手指:“除开孝敬陆展元的,还有各路打点,所有的物资折合现银,约有一千万两。”
申志凡倒吸一口凉气:“一千万两?全真教在终南山的弟子,少说有两三万人,一年的用度也就三万两白银。赵师兄短短几周就搜刮到这么多……”
“什么叫搜刮?”赵志敬瞪了他一眼,“这叫物尽其用。懂不懂?”
申志凡连忙点头:“赵师兄教训的是。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做?”
赵志敬把账册收起来,脸色阴沉:“尹志平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,咱们便不可能继续留在长安。陆展元都被扒下来了,咱们也是迟早的事。你通知弟兄们,收拾细软,准备撤往龙门镇。”
当夜。
尹志平被扔在柴房的干草堆上,手腕上的绳子勒得皮肉翻卷。他运了三个周天的真气,内力终于恢复。他悄无声息地挣断绳子,推开柴房门。
院外,鹿清笃靠在廊柱下,鼾声如雷。这几天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,看管松懈,早就睡死了。
尹志平贴着墙根,翻过院墙,跌跌撞撞地在长安城的街巷里跑。他不敢走大道,专挑暗巷,摔倒了就爬起来,膝盖磕破了也不停。
两个时辰后,他回到了客栈院外。
院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一丝灯火。
尹志平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。几个时辰前,就在这里,姬无月被赵志敬那帮人拖进去,虐杀致死。他亲眼看着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现在也想死。
尹志平抹了把脸,推开院门。屋里亮着灯,有人影晃动。
他的心猛地一紧。赵志敬?他们先回来堵他了?
尹志平怒火冲顶,在院子里摸了一根木棍,紧紧攥在手里,一步一步往门口挪。他准备拼了,就算死,也要咬下赵志敬一块肉。
门开了。
走出来的不是赵志敬,不是鹿清笃,而是一个白衣女子。
姬无月。
她一身月白流光轻纱裙完好无损,银饰在发髻上端正地别着,脸上没有任何伤痕,更别说被凌辱过的痕迹。
尹志平手里的木棍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愣在原地,张着嘴,半天发不出声音。
姬无月身后,杨过走了出来,身后还跟着黄蓉、陆无双、洪凌波三人。
尹志平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杨过看了黄蓉一眼:“干娘,我和尹志平单独说几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