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照看著他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那你记得。”
沈惊鸿点头。
“我记得。”
刑室碎开。
黑色桃花散落如灰。
【……】
阵外,桃林中黑色怒意骤然一收。
白綰綰眸光微亮。
“又稳住了。”
狐族老嫗眼中多了几分震惊。
迷天问心不是普通幻阵。
它不判善恶,也不替妖庭挑一个乾净无害的客人。
善恶可以偽装,身份可以更改,名籍也可以被人写错。
它问的是来意。
问一个人带著什么念入妖庭,又愿以什么与妖庭结约。
色灾被封二十年,慾念与怒念本该最容易失控。
可他偏偏都压住了。
而且不是无欲无怒地压住。
是承认之后,再把它们握回自己手里。
这比没有更难。
金烬死死盯著阵门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“还有几重问心。”
白綰綰淡淡道:“金少主数得真仔细。”
金烬冷声道:“九尾迷天阵,越往深处,问的便越不是幻境。”
白綰綰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说得对。
对於沈惊鸿而言,最难的恐怕不是看见欲,也不是看见怒。
而是看见自己到底为何要进妖庭。
是逃命,借势,利用,还是想在照影司和镜庭之外,给自己找一条能活下去的路。
白綰綰看向桃林深处,袖中手指慢慢攥紧。
“沈惊鸿。”
她轻声道。
“別死在里面。”
【……】
阵中,沈惊鸿走过第二条路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看见幻境。
他先听见了哭声。
很轻,很压抑,像有人捂著嘴,不敢哭出声。
沈惊鸿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