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綰綰笑道:“他承不住也得承。”
沈惊鸿道:“有道理。”
陆照忍不住骂道:“你別什么都觉得有道理行不行?”
沈惊鸿看了他一眼:“你伤口裂了。”
陆照一怔,低头一看,肩上果然又渗出了血。
他脸色一黑。
沈惊鸿继续道:“你若少说几句,可能会裂得慢些。”
陆照:“……”
白綰綰没忍住笑出声。
陆照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两个人气回旧狱。
神庭大门之后,是一条极宽的妖市长街。
街道不是石铺的,而是由一种巨大的青色树根盘织而成,走上去有微微弹性。两侧楼阁大多建在古木和山石上,有些甚至悬在半空,用藤索连著。灯笼不是纸灯,而是一颗颗悬浮的妖火珠,顏色各异,有青有紫,有红有蓝,將整条街映得像一场不肯醒的梦。
若只是这样,沈惊鸿还能適应。
问题是,街两侧卖的东西,他一样都没见过。
左边一只三眼鹿妖在卖“昨日梦”。
摊位上摆著一个个透明小瓶,瓶中雾气翻涌,每一瓶上都贴著妖文。
白綰綰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解释道:“梦鹿一族的特產,能把做过的梦酿成香。闻一下,可以重温。”
沈惊鸿看著其中一瓶。
瓶上写著他看不懂的妖文。
白綰綰笑了笑:“那瓶写的是【被喜欢的人摸摸头】。”
沈惊鸿:“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別院里那只炸毛的小狐狸。
右边一只蛇妖在卖鳞。
蛇妖半身盘在柜檯后,尾巴懒洋洋缠著柱子,见沈惊鸿看过来,立刻眼睛一亮。
“公子,买鳞吗?我刚蜕下来的,护心避毒,贴身戴最好。”
她说著,还当场从尾巴上拔下一片,递得极殷勤。
白綰綰眼神一眯。
蛇妖动作一顿,訕訕收回手。
“原来是帝姬的客,打扰了。”
沈惊鸿问:“妖族卖自己的鳞很常见?”
白綰綰道:“看种族。有些妖族觉得蜕下来的角、鳞、羽毛、尾毛都是灵材,卖了不亏。”
陆照在旁边冷冷道:“那金鹏族卖毛吗?”
白綰綰笑道:“卖。”
陆照一怔:“真卖?”
“金鹏族不卖。”白綰綰道,“但我有时候会捡。”
陆照沉默片刻,问:“捡来做什么?”
白綰綰道:“垫桌脚。”
沈惊鸿认真道:“金鹏羽毛硬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