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没撑住,方才照欲池已经失控。”
“他若没撑住,万妖慾念反噬,今天在场的各族小辈至少要疯一半。”
“他若没撑住,白芷旧案会被照影司旧律盖过去,金鹏族可以继续说自己清白,狐族旧派可以继续说大局为重,照影司可以继续把半器试验藏在卷宗下面。”
她看著鹤老。
“现在他撑住了。”
“长老会开始心疼本源欲水了?”
鹤老沉默。
周围眾妖也没人说话。
因为白綰綰说得没错。
今日沈惊鸿不是单纯为自己过照欲池。
他也替万妖神庭挡了一场失控。
尤其是那些刚才被欲镜照得脸色苍白的妖族长老,此刻更没资格开口反对。
寅烈第一个不耐烦了。
他抱著胳膊,道:“给他不就完了?一缕水而已,又不是把池子搬走。”
虎族长老瞪他一眼。
寅烈理直气壮:“我说错了?方才要不是他,我也被照得挺难看。”
金翎站在金鹏族后方,忽然也开口:“金鹏族无异议。”
金鹏王猛地看向他。
金翎没有避开他的目光。
他脸色还有些苍白,却站得很直。
“今日白芷旧案牵涉金鹏族,金鹏族本就该避嫌。沈惊鸿破封名符,照出半器试验,於妖庭有功。若长老会连一缕本源欲水都捨不得,反倒显得妖庭欠他。”
金鹏王的眼神冷得可怕。
“金翎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?”
金翎道:“知道。”
“你代表不了金鹏族。”
“我当然代表不了。”
金翎看了一眼被金羽钉住的那名金鹏族老者,又看向金鹏王。
“但至少我不想代表他。”
那名金鹏族老者脸色惨白,低吼道:“金翎,你这个叛族的小畜生!”
金翎眼底金芒一闪。
他抬手。
一枚金羽飞出,擦著那老者的脸钉进兽骨柱。
“再骂一句,我拔你舌头。”
山腹里再次安静了一瞬。
寅烈在旁边小声道:“这小子今天挺像个金鹏。”
金翎冷冷看他:“我本来就是。”
寅烈咧嘴一笑:“以前不像。”
金翎懒得理他。
鹤老看了看寅烈,又看了看金翎,最后目光落回白綰綰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