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得很轻。
“金鹏族若能自审,就不会把人审到照影司半器试验里去了。”
金鹏王脸色阴沉。
白綰綰没有再理他,抱著沈惊鸿离开照欲池。
阿梨抱著南柯,连忙跟上。
陆照也撑著伤体跟了上去,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金鹏族眾人,冷笑道:“真热闹,比旧狱好看。”
金烬死死盯著他们离开的背影。
他眼中的恨几乎要溢出来。
可现在,他什么都不能做。
因为方才欲镜已经照出了他心底最不堪的东西。
他在万妖面前,输得太难看了。
【……】
客殿里,门窗全部封了。
白綰綰布下了三重隔念阵,又让狐族老嫗守在院外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
陆照坐在院门口,肩上还缠著绷带,脸色臭得像別人欠了他几条命。
阿梨抱著南柯坐在廊下。
南柯醒了一次,听见沈惊鸿没死,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她太累了。
睡著时,小手还抓著阿梨的袖子。
阿梨低头看著她,忽然小声问:“陆照哥哥,沈哥哥会醒吗?”
陆照靠著门柱,闭著眼道:“会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陆照睁开眼,看了她一眼。
这问题南柯问过。
那时候他答得很篤定,说沈惊鸿说话算数。
现在他依旧可以这么答。
但看著阿梨红红的眼睛,陆照忽然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说:“因为他还欠很多债。”
阿梨怔住。
陆照道:“欠债的人死不了。”
阿梨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。
可她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屋內。
沈惊鸿被放在榻上。
白綰綰坐在榻边,指尖悬著那缕本源欲水。
她脸上没了在外人面前的锋利和笑意,只剩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