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看著它。
“嗯。”
纸鹤抖了抖翅膀,语气听著像苏扶摇本人正坐在窗边。
“先说好,这封信很贵。”
沈惊鸿道:“我还没问。”
“你醒了,就算听了开头。”
“……”
沈惊鸿沉默片刻,道:“那你说。”
纸鹤满意地转了一圈。
“第一件事,照影司没有撤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闻人照夜在妖庭外十里设了临时照影台,那盏黑色命灯还悬著。他不进庭,是因为四方约压著;他不退,是因为他不打算放过你。”
沈惊鸿低声道:“三个月。”
“嗯,四方约给你三个月。”
纸鹤顿了顿。
“但三个月只是明面上的约。”
沈惊鸿抬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闻人照夜没请镜庭裁你。”
“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不能算坏事。”纸鹤道,“但也绝对不是好事。”
沈惊鸿看著它。
纸鹤的声音忽然严肃了些。
“他查了镜庭旧档。”
沈惊鸿动作停住。
“查什么?”
“查你母亲。”
屋內安静下来。
沈惊鸿放在被面上的手指轻轻收紧。
纸鹤没有再绕弯子。
“天机阁截到了一点镜庭迴响。”
纸鹤展开。
翅膀里浮现出几行残缺字跡。
【冬至夜。】
【念海生潮。】
【镜外之人。】
【不可详录。】
【其子沈惊鸿,入无镜楼。】
沈惊鸿看著那几行字,许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