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长的走廊里,肃立著两排表情冷硬的黑色西装汉子,足足有二十余人。
他们像標枪一样站立,没有任何交谈,整个走廊落针可闻。
只有病房厚重的隔音门內,隱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瓷器摔碎的刺耳声响。
病房內部,面积宽阔得不像是医院,反而更像是豪华总统套房。
只不过,这间豪华总统病房內,此刻却是一片狼藉。
地毯上散落著青花瓷碎片和茶渍,实木茶几翻倒在地。
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、血腥味,和一种名为暴怒的实质性压力。
病床上,秦少宽脸色惨白,昏迷不醒。
他右腿打著石膏吊起。
而下身特殊的位置被纱布包扎高高隆起,宣告著他作为男人的標誌已被彻底废掉。
床边还站著几人。
居中者看起来六七十岁,满头银髮,身材魁梧。
他穿著剪裁合体的唐装,国字脸,不怒自威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如鹰。
仅仅是站在那里。
他身上便有一股久居上位、生杀予夺的梟雄气势瀰漫开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的名字叫秦英雄,是东海地下世界巨头之一,英雄会会长。
一个在东海叱吒风云近三十年,名字能让小儿止啼的狠角色。
秦英雄早年靠著一双铁拳和不要命的狠劲打下江山。
后来虽然生意逐渐洗白,但根子里的黑色从未褪去。
他老来得子,对独子秦少宽溺爱到了极点。
要星星不给月亮,养成了秦少宽无法无天的紈絝性子。
如今,看到自己视若珍宝、寄予厚望的儿子,竟被人打成这副惨澹模样。
尤其是命根子被废,这意味著秦家很可能就此绝后!
这简直比杀了他秦英雄,还让他难以接受!
“废物!一群废物!!”
秦英雄猛地转头,血红的眼睛死死盯向跪在病房角落的两个黑衣壮汉。
这两人正是秦少宽的贴身保鏢。
昨晚跟著秦少宽出去,却完整回来的那两位枪法高手。
他们身上也带著伤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此刻在秦英雄的怒视下,头埋得更低,几乎要贴到地毯上。
“我每年花上百万请你们,是请了两头猪吗?!”
秦英雄的声音並不高,却冰冷刺骨,蕴含著滔天的怒火。
“少爷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,却被人打断了腿!”
“而且废了,还是废了那里!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啊?!”
最后一个“啊”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