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我萧遥就行,”萧遥轻鬆笑道,“我不喜欢主人这个词汇。”
“搞得你好像只是我一件没有感情、没有灵魂的物品似的。听著彆扭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寧燕小声弱弱反驳道,“可是,我本来就是您的物品啊。”
“我欠您一条命,今生愿意为您付出所有,包括我的命。”
“您是我的主人,这没错。”
萧遥能想像出她说这话时,那一脸认真的倔强模样。
这女孩,在某些方面的认知,还真是固执得可以,也单纯得让人有点心疼,又有点想逗她。
他收起玩笑的心態,正色说道,“不,燕儿,你听我说。你不是任何人的物品。”
“你是一个人,一个有血有肉、有自己思想和灵魂的人。”
“我希望你能真正地为自己活著,而不是成为任何人的附庸,包括我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鼓励道,“我希望,你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样子,然后,活成那个样子。”
“那一定比你当杀手、或者当任何人的物品时,都要精彩,都要好看。”
“我很期待看到那样的你,真的。”
“我,真正想要的样子?”寧燕喃喃重复,声音里透出明显的迷茫。
这个命题对她来说,似乎太过陌生,也太过宏大。
她的人生前二十年,充斥著训练、任务、杀戮和生存。
何曾有人问过她想要什么?
她自己又何曾想过?
“对,活出你生气蓬勃、意气风发的样子。”萧遥的声音带著笑意,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画卷,“我相信,那样的你,一定会非常耀眼。我很想见识到。”
“生气蓬勃、意气风发?”寧燕又低声重复了一遍,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两个词的含义,並將其与自身联繫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像是暂时放弃了思考这个难题,声音柔软回道,“额,好吧。”
“那我先努力想想,我想要的样子,是什么样子。”
她似乎还纠结於称呼问题,试探著问,“那我以后喊您萧遥?这是不是有点不尊重您了?”
在她根深蒂固的观念里,直呼其名,尤其是对恩人或上级,是一种冒犯。
萧遥眼珠一转,直接坏笑调侃说道,“如果你觉得直呼其名不够尊重,那,你可以喊我哥哥。”
“啊?哥~哥?”寧燕显然被这个提议惊到了,下意识地跟著重复了一遍。
她的声音清脆纯净如百灵鸟,再加上这一声柔媚至极的哥哥称呼。
直接把电话这头的萧遥给喊爽了,浑身酥麻,一股莫名的舒爽感直衝天灵盖。
他忍不住眯起眼睛,咧嘴舒服地笑了起来。
“誒!对!就这样喊!”
萧遥憋著笑,使劲点头认可,哪怕电话那头的寧燕看不到。
寧燕似乎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笑意,沉默了一下,才小声弱弱地回到,“可是,我好像,比您大几岁誒。”
“嗐!年龄不是问题!”萧遥满不在乎地一挥手,任性地说,“你说的是生理年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