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,仿佛再次停滯。
乔母手里还拎著那个保温桶。
她看看女儿这副明显刚经歷激烈运动、衣衫不整、面泛桃花的模样。
她又看了眼女儿身后那个高大英俊、却同样衣衫凌乱、一手还死死提著裤子、表情尷尬到无以復加的年轻男人。
她就算再迟钝,也明白刚才自己开门前,屋里正在发生什么了。
“……”
乔母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她张了张嘴,竟然没发出声音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还是乔千媚强忍著钻地缝的衝动,低著头,带著浓浓羞恼和无奈的声音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她甚至不敢抬头看自己妈妈的眼睛。
萧遥也赶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对著乔母微微躬身,尷尬地打招呼。
“阿、阿姨好。”
乔母被两人的声音唤回神智,脸上也迅速飞起两团不自然的红晕。
她连忙將目光从两人身上那诸多不妥的细节上移开。
然后她清了清嗓子,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。
“哦,小媚啊,那个,我下班路上,刚好路过你这儿,想起燉了鸡汤,就、就给你带点过来尝尝。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,仿佛那是救命稻草。
然后,她的目光又忍不住飘向萧遥,语气更加不自然,带著试探和浓浓的尷尬。
“那个,你和朋友,在家,玩,呢?”
玩这个字,她说得极其艰难,说到一半想要收回,却发现覆水难收。
她显然自己也觉得这个词用在此情此景,简直是尷尬他妈给尷尬开门,尷尬到家了。
问完这句话,乔母的脸顿时更红了,简直想抽自己一嘴巴。
这不等於在问“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好事了”吗?
於是,客厅里的气氛,从凝固的尷尬,升级为了令人脚趾扣地的三重叠加终极尷尬!
乔千媚低著头,恨不得地上立刻裂开一道缝让她钻进去,永远不要出来。
她脸颊滚烫,耳朵都红透了,根本不敢接话。
萧遥也是哭笑不得,一手提著裤子,一手攥著断掉的皮带,站在客厅中央。
他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窘迫过。
想他堂堂修真者,身怀诸般神通,面对恶毒劫匪、凶狠黑帮甚至银行高层都从容不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