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楼卖的是日用百货,锅碗瓢盆、针头线脑、肥皂牙膏、毛巾脸盆,摆得满满当当。柜檯上摆著搪瓷缸子,印著大红喜字;暖水瓶是竹壳的,一个个排著队,整整齐齐。有个柜檯前围了好些人,踮著脚往里瞅,不知道在抢什么。
二楼卖布匹衣裳,花花绿绿的布料掛了一排排。有藏青的卡其布,有碎花的確良,有厚实的劳动布。售货员拿著木尺在量布,“咔嚓咔嚓”地剪,声音清脆。还有几个女的在试衣服,对著镜子左照右照。
三楼卖的是贵重东西,手錶、收音机、自行车,还有缝纫机。那几辆自行车鋥亮鋥亮的,凤凰牌的,永久牌的,摆在最显眼的位置,车把上繫著红绸子,喜庆得很。
张晓峰打算买两块手錶。在山里看时间方便,不能老看太阳估时辰。
王爱国就带著他们直接上了三楼。
“手錶在这边。”他领著他们走到一个柜檯前。
柜檯里摆著几块手錶,有上海牌的,有莲花牌的,还有几块进口的,瑞士的,日本的。
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,扎著两条辫子,穿著蓝色的工作服,戴著白手套。
“同志,想看看啥样的?”
张晓峰指了指那块上海牌。
“这个,多少钱?”
“一百二十块。要票。”
张晓峰看向王爱国。王爱国从兜里掏出两张手錶票,递给他。
“给你准备好了。我这里基本都有,你自己看上就买,不用担心票的问题。”
张晓峰接过票,递给售货员。
“要两块。一男一女。”
售货员愣了一下。
“两块?”
“嗯。男女各一块。”
售货员拿出两块表,一块男式的,大一点,錶盘是白的,刻度是罗马数字,显得稳重;一块女式的,小一点,錶盘是银色的,秀气得很,錶带细细的。
张晓峰接过来看了看,又递给陆青雪。
“试试。”
陆青雪接过那块女式表,戴在手腕上。那錶带是金属的,亮晶晶的,衬得她手腕又白又细。她转了转手腕,錶盘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,好看极了。
“好看。”张晓峰说。
陆青雪脸微微红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我就不用买了吧?”
“什么啊?”张晓峰说,“戴上。。”
他又把那块男式表戴在自己手腕上。沉甸甸的,凉丝丝的,錶盘挺大,看著就结实。他转了转手腕,挺合適。
“一共多少钱?”他问售货员。
“男式的一百二,女式的一百,一共二百二。”
张晓峰掏出钱,数了二百二十块递过去。十块一张的大团结,数了二十二张。
售货员接过钱,数了数,开了票,把表盒子递过来。盒子是红色的,上面印著金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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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完手錶,张晓峰几人逛到卖收音机的地方。
收音机柜檯上摆著好几种,有大的有小的,有木壳的有塑料壳的。最显眼的是那台红灯牌的,木壳子,漆得鋥亮,正面有个圆圆的喇叭,下面一排旋钮,还有几个指示灯,看著就高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