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绊绳,也是。一根一根解开,捲起来。
走了一会儿,突然有人叫了一声。
“这儿有东西!”
是一个绳套。
绳套里,套著一只野兔。
但那野兔早就死了,尸体都僵硬了,眼睛闭著,皮毛灰扑扑的,肚子鼓胀。看样子死了好几天了。
张晓峰把野兔解下来,递给牛老大。
“拿著。虽然臭了,皮毛还能用。回去剥了皮,硝一硝,还能做个手套啥的。”
牛老大接过野兔,看了看。
“可惜了,死了好几天了。要是早点来就好了,肉还能吃。”
“走吧,再往前看看。”
三人继续边拆边找。
一路上,陆续发现了好几个绳套里有猎物。
一只野鸡,已经臭了,羽毛乱七八糟的,苍蝇围著飞。两只野兔,也臭了,肚子都胀起来了,皮都发绿了。还有一只狐狸,皮毛还挺好看,红褐色的,可也死了好几天了,尸体硬邦邦的,眼睛都凹进去了。
张晓峰看著那些猎物,心里也觉得有点可惜。
“时间太长了,都坏了。要是早点来,能多收不少。”
牛老大也嘆气。
“是啊。可这林子,没你带著,进来就是找死。那几个受伤的,就是例子。”
突然,前面传来动静。
“呼嚕……呼嚕……”
是野猪的声音。
三人对视一眼,猫著腰,慢慢摸过去。
拨开一丛灌木,眼前出现一个绳套。
绳套里,套著一头野猪。
那野猪不大,估摸著七八十斤的样子,还活著。可已经没什么力气了,趴在地上,喘著粗气,嘴里吐著白沫。看见有人来,它挣扎著想站起来,可绳子勒得太紧,根本站不起来,只能哼哼唧唧地叫,蹄子在地上刨出几道沟。
张晓峰迴头冲牛老大和王爱国招招手。
两人走过来,看见那野猪,眼睛都亮了。
“还有活的!”
“嗯。”张晓峰说,“这畜生命大。换个人来,早死了。”
他从腰后抽出猎刀,走过去。那野猪看见刀,拼命挣扎,发出悽厉的叫声,四条腿乱蹬,嘴里“嗷嗷”的。可没用,绳子勒得紧紧的,它跑不掉。
张晓峰一刀下去,结束了它的痛苦。血涌出来,染红了地上的枯叶。
牛老大和王爱国上来帮忙,把野猪从绳套上解下来。那野猪沉甸甸的,抬著都费劲,两人憋得脸通红。
“这得有七八十斤吧?”王爱国问,眼睛放光。
“差不多。”张晓峰看了看,“八十斤左右。”
“好傢伙!”王爱国一拍大腿,“这趟没白来!”
三人继续往前。
没走多远,又一个绳套。这回是一只麂子,三十来斤,还活著,眼睛睁得大大的,浑身发抖。看见人来,它拼命想跑,可绳子勒著后腿,跑不掉,只能原地打转。
“这只也没死。”张晓峰说。
他走上前,又是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