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哥,拿著。”
王爱国一看,皱起眉头。
“你这是干啥?”
“给钱啊?”张晓峰说,“难道买东西不用钱啊!拿著。亲兄弟明算帐。”
王爱国推回去。
“收回去。咱俩啥交情?这点钱算什么?”
张晓峰又把钱推过去。
“王哥,一码归一码。你要是不收,下次我可不敢再麻烦你了。”
两人推来推去,推了好几个来回,跟打架似的。
最后王爱国嘆了口气,接过钱。
“行行行,我收下。你这人,太见外了。”
张晓峰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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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天已经黑透了。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。
王爱国站起来。
“行了,天不早了,我就回去了。明早我找人把东西送来。”
张晓峰送他到门口。
“王哥,路上小心。山路不好走。”
“晓得。”王爱国摆摆手,走进夜色里。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,慢慢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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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果然有人来了。
六个壮劳力,两人抬一个陶缸,累得满头大汗,脸都红了。那陶缸大得很,一米多高,黑褐色的釉面,在阳光下闪著光。
张晓峰迎上去。
“辛苦辛苦!快放下歇会儿。”
几人把担子放下,喘著粗气,用袖子擦汗。
“张护林员,你这地方的路可真不好走。又陡又窄,差点把缸摔了。”
张晓峰笑了。
“山路嘛,就是这样的。辛苦你们了。”
他从屋里拿出十二块钱,一人递给他们两块。
“拿著,辛苦你们了。”
这年代几个小时就赚两块钱,可不少了,相当於小半月的工分。几人连夸张晓峰大方后,高高兴兴地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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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大陶缸,两个放进灶屋,一个放到工具房边上的屋檐下。
一米多高,口径比堪比洗脚盆,黑褐色的釉面,摸上去光滑得很。
陆青雪围著它们转,摸摸这个,敲敲那个,听那闷闷的声音。
“这缸真大。能装好多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