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从兜里掏出张纸,摊开给他们看。
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,歪歪扭扭的线条,標著山、林子、溪流,还有一个个小圆圈。虽然画得不好看,但一目了然。
“这是我画的草图。”张晓峰指著那些小圆圈,“每个圈代表一个陷阱。挖一个,標一个。回头再仔细標註好,以免以后忘了。不然哪天自己掉进去都不知道。”
刘副厂长看著那张图,点点头。
“是啊,山里討生活,不记清楚,哪天自己掉进去就亏了。你想得周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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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……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吃了饭就进山。挖完一个坑,换地方,挖下一个。
有时候一天有的小组能挖三个,但有时候地形复杂,挖两个都困难。遇上石头多的地,光刨石头就得半天。
山里的路不好走,有时候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下一个能布置陷阱的地方。挖完了,还要走回来。回到木屋,都晚上九十点钟了。一个个累得话都不想说,吃了饭倒头就睡。
那些工人,手上都磨出了血泡。血泡破了,结成痂,痂又磨破了,再结痂。可没人叫苦,第二天照样抡起锄头干活。
张晓峰的左肩,有时候也会隱隱作痛。可他不说,咬著牙坚持。陆青雪每天晚上给他揉肩膀,心疼得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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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天下午,最后一个陷阱终於挖好了。
张晓峰站在坑边,往下看了看。三米多深,坑底一排削尖的竹子,竖得整整齐齐,尖头朝上,在阳光下闪著寒光。
他跳下去,试了试那些竹子。结实,稳当,扎进去拔都拔不出来。他又用脚踩了踩,纹丝不动。
他又爬上来,看了看坑口的偽装。细树枝搭得严严实实,铺上枯叶,撒上土,跟周围一模一样。不仔细看,根本看不出来。
“行了。”他说,“这个挖好了,后面就不用再挖了,区域內基本已覆盖完。”
刘副厂长走过来,看著那个坑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一共多少个?”
“五十七个。”张晓峰掏出那张草图,一个一个核对,“牛家冲那边十七个,张家湾这边二十四个,大山口那边十六个。一共五十七个。”
刘副厂长接过图,看了半天,点点头。
“晓峰同志,辛苦你了。”
张晓峰摇摇头。
“不辛苦。倒是这些工人大哥些,挖了六天,才是真辛苦。”
那二十几个工人围过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的,衣裳上全是泥点子,有的衣裳都划破了,可脸上都带著笑。
“张护林员,这几天,跟著你我们学了不少东西。”
“是啊,以前不知道,打猎这行当,光是挖个坑就有这么多门道,我以前还以为就是隨便挖挖的。”
“下次我们也会了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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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往回走。
太阳已经偏西了,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里,暖烘烘的,把树叶都染成了金色。
陆青雪走在张晓峰旁边,黑虎跟著她。墨墨跑前跑后,尾巴摇得呼呼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