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厂长,我理解。你放心,我有后手。你再派几个老周和小陈那样枪法好的,备好子弹,明天早上跟王哥他们一起来。就这两三天,肉都给你备齐了。我说到做到。”
“真的?”刘副厂长眼睛一亮。
“比真金还真!我说话算话。”
“那好!有你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!”刘副厂长拍拍他的肩膀,“晓峰同志,这事办成了,我请你喝酒!好好喝一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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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木屋,天已经黑透了。
月亮还没升起来,只有满天星斗,一闪一闪的。
那些工人把野猪放在坝子上,围成一圈看。嘰嘰喳喳议论著。
“真大!”
“我抬著感觉不止二百五十斤!”
“够好几十人分了。”
陆青雪从灶屋出来,看见那野猪,也愣了一下。
“弄到这么大头?”
张晓峰走到王爱国和老周小陈他们身边,轻声说:“今晚不烤了。这么多人,影响不好。今天野鸡野兔就那么几只,我都拿到灶屋了,等会你们走的时候,一人带一只藏好。回去自己弄著吃。別让人看见。”
三人不留痕跡地点点头,互相看了一眼。
这时陆青雪走过来说到:
“我去做饭。”
她钻进灶屋,开始忙活。烙饼,炒菜,煮汤,锅碗瓢盆响成一片。
刘副厂长让几个工人帮忙,在坝子上又架了两口锅。把掏出来的內臟清洗乾净,切成块,煮了满满两大锅猪杂汤。热气腾腾的,香味飘得老远,整个坝子都是香的。
十多个人围坐在坝子上,就著火光,大口吃著猪杂。汤里放了野花椒和干辣椒,又麻又辣又鲜,喝下去浑身冒汗。
野猪肉,一点没动。刘副厂长说了,这抬回厂里能发四五十人福利的,不能动。这些人也都理解,没人说什么。
吃完饭,刘副厂长带著人走了。野猪被抬著,消失在夜色里。王爱国三人每人怀里揣著一只野兔,小心地走在队伍最后面。
张晓峰站在坝子上,看著那些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远,最后完全看不见,消失在黑沉沉的林子里。
陆青雪走到他身边,靠在他肩上。
“都回去了?”
“嗯,回去了。”
“今天累不累?”
“还行。”张晓峰说,“你呢?在家有没累著。”
“我累什么?”陆青雪摇摇头,“就是看你天天进山,心疼。”
张晓峰握住她的手。
“没事。等这事完了,就好好歇几天。到时候天天在家陪你。”
两人转身回屋。
月光照在坝子上,也照在那个空了的陷阱边。山风吹过,竹林沙沙响,像在唱歌。
远处传来夜鸟的叫声,咕咕的,一声接一声。
木屋里,煤油灯还亮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