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等所有人都到位了,忽然站起来,大喊一声:“嗷——!”
眾人也跟著喊起来,有的敲铁壶,哐哐响;有的拍巴掌,啪啪响;有的扯著嗓子叫,嗷嗷的。
一时间,喊声震天,在林子里迴荡,惊起一群鸟,扑稜稜飞起来。
野猪们嚇了一跳,领头母猪“嗷”的一声叫,撒腿就跑。四头半大的跟在后面,惊慌失措,四处乱窜,有一只还撞在树上,打了个滚才爬起来。
“別让它们往回跑!”张晓峰大喊,“往山坳那边赶!”
眾人散开,形成一个扇面,一边喊一边往前推。喊声此起彼伏,敲铁壶的声音叮叮噹噹。
墨墨冲在最前头,对著那群野猪狂吠,声音又尖又响,在山谷里迴荡。它跑得飞快,一会儿跑到左边,一会儿跑到右边,把想往两边跑的野猪都撵回来,左拦右挡。
那群野猪被追得没处躲,只能往前跑,哼哼唧唧的,蹄子踩得落叶哗哗响。
“好!对!就是这样!”张晓峰喊,“继续赶!別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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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这么赶了一路。
每到一处野猪群,墨墨就先发现,张晓峰带著人围上去,喊的喊,敲的敲,把猪往山坳方向赶。一路走一路赶。
有的猪群大些,十来头,赶起来费劲,野猪们左衝右突,好几次差点跑散,被墨墨追回来。有的猪群小,三五头,一赶就跑,顺著山势往下冲。
墨墨今天立了大功。有的猪群藏得深,躲在灌木丛里,连张晓峰都没发现,它找到一处又一处,钻进去就把猪撵出来。
有一回,一群七八头的野猪被赶急了,领头的大公猪突然掉头,朝人群衝过来。
那公猪两百来斤,浑身黑褐色,鬃毛根根竖起,跟钢针似的,獠牙白森森的,跑起来地都在震,轰隆轰隆的,跟打雷似的。
“散开!”张晓峰大喊,“开枪!”
眾人立刻散开,子弹上膛,哗啦啦一阵响。
“砰!砰!砰!”
几声枪响,那头公猪应声倒下,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蹬了蹬腿,不动了。
张晓峰跑过去看了看,踢了一脚,没反应。
“死了。王哥,你带个人在这儿收拾,收拾好了就藏好,再跟上来。其余人继续往前。”
王爱国点点头,叫了个人留下来,抽出刀开始处理野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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继续赶。
墨墨跑得舌头都伸出来了,呼哧呼哧喘气,肚子一鼓一鼓的,可看上去兴奋得很。
到中午的时候,已经赶了七八群野猪往山坳方向去了。
“没多远了。继续走。”
走了没多久,墨墨忽然又停下来。这回它没叫,只是蹲在那儿,盯著前头一片密林,耳朵竖得直直的,身子绷得跟弓弦似的,一动不动。
张晓峰心里一紧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慢慢摸过去,拨开灌木,往外看。
好傢伙。
前头是一片开阔地,二三十头野猪,正聚在那儿。有大有小,有公有母。但两百斤以上也就那么三四头,其余的都是半大的,七八十斤到一百来斤,挤在一起拱土。
“昨天怎么没有这么大群的野猪啊。”张晓峰疑惑。仔细一瞧,才发现这根本就是几个小野猪群临时拼凑在一起的,大大小小,东一堆西一堆,互相之间还保持著距离。
张晓峰也没多想,他回头,冲眾人比了个手势——慢慢围上去,別惊动。
眾人悄悄散开,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等所有人都到位了,张晓峰大喊一声:“动手!”
眾人立刻站起来,喊的喊,敲的敲。枪声也响了,是朝天放的,砰砰砰,要把猪嚇跑。枪声在山谷里迴荡,震得耳朵嗡嗡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