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又滑下沟底,把那块肉扛起来,重新往上爬。
这回他不敢大意,每一步都踩实了再迈腿,手指抠著石缝。
来来回回,又整整跑了四五趟,才把所有的熊肉都搬上去。
走完最后这趟,张晓峰实在没力气了,一屁股坐在空地上,大口喘气,腿肚子直打颤,衣裳全湿透了,贴在身上,黏糊糊的。
歇了好一会儿,张晓峰站起来,看了看表——十一点了。
熊搬完了,张晓峰想起还有五只狼呢,也得弄回来。
狼就在通道那边,不用爬坡,轻鬆了许多。
张晓峰来到通道,扛起一只狼,往空地这边走。
狼已经死了一天多了,身子硬邦邦的,扛在肩上有些硌得慌。
狼比熊要轻得多,一只也就五六十斤,也就头狼重点,有个七八十斤。
第一只,第二只,第三只……
走第三趟的时候,张晓峰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,膝盖发软,肚子里也咕咕叫,他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从昨天晚上到现在,就吃了那几块饼乾,早消化没了,胃里空得难受。
“墨墨,坚持,还有两只。”
墨墨叫了一声,跟在他脚边,舌头伸得老长,也累得够呛。
第四只,第五只。
最后一趟跑完,张晓峰把狼扔在空地上,整个人往地上一躺,四肢摊开,看著头顶的树叶,天旋地转,树叶在眼前晃来晃去。
“饿……累死球了……”
墨墨趴在他旁边,也喘著粗气,舌头伸得老长。
张晓峰躺了一会儿,挣扎著坐起来。
又看了看表,已经下午一点多了。
光搬这些东西,就花了將近四个小时,骨头都散架了。
现在最主要的是得弄点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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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记得昨天进去的时候看见石缝里面那个洞里有个水盪,脸盆大小,半米深,水是从石缝上面的山壁里渗出来的,水盪的水满后就会从石缝流出去,一路淌到山下,是活水。
张晓峰割了一块熊大腿肉,掂了掂,十来斤的样子。
拿到水盪边,把肉上的血水洗乾净,水盪里的水一下子就红了,张晓峰用手把里面的水浇了出来,重新流入的水就不是那么红了。
將洗好了的熊肉放到一边,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布包,这里头装著盐和佐料粉。
佐料是出发前就磨好的——野山椒、野花椒、野山姜、红辣椒,这些混在一起,又麻又辣又香,闻著就开胃。
张晓峰又用刀在熊肉上划了几道深深的口子,这样让能让佐料渗得更深些。
张晓峰这才把盐和佐料粉均匀地抹在熊肉上,搓了又搓,等醃一会儿再烤。
张晓峰来到石缝外的空地上,看了看四周。
得垒个灶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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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在周围找了一圈,捡了不少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