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一分不少。不过你得挑著跟我去公社一趟,我还去割点肉,耽误不了几分钟。”
大个子想了想,点点头。四块钱,他在地里挣工分,六七天才能换这四块,这还是他这样的壮劳力才行。他挑起担子,扁担往肩上一搁,就跟上张晓峰。
张晓峰来到公社肉铺,谁知现在才六点多,肉铺的那些大肥肉就卖光了,只剩些半肥半瘦的。张晓峰割了两斤半肥半瘦的,对於张晓峰来说这样的肉,正好。
“兄弟,你这太不划算了,怎么不留下次买肥的啊?太浪费肉票了。”大个子替他心疼,咂著嘴说。
张晓峰只是笑了笑没回答,把肉用报纸包好,塞进背包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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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走在前头,大个子挑著担子跟在后面,扁担吱呀吱呀地响,有节奏地晃著。
这大个子確实厉害,挑著两百多斤的东西,照样脚下生风,气都不带喘的。走山路跟走平地似的。
走了近两个小时,翻过两道山樑,穿了一片松树林,终於看见了木屋。
张晓峰指著前面山腰上的木屋。“到了,就在那儿。”
大个子加快了脚步,不一会儿就到了坝子上。他把担子放下,活动活动肩膀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陆青雪已经起来了,正在灶屋里忙活,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。听见动静,探出头来,看见张晓峰和一个大个子,愣了一下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张晓峰把四个口袋搬到灶屋门口,码好,“买了苞谷和大米。”
张晓峰掏出四块钱,递了过去。
“辛苦兄弟了。”
大个子接过钱,数了数,点点头,转身很快就消失在林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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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雪看著那四个口袋,有点发愁,眉头皱起来。
“慢慢弄。”张晓峰把口袋搬进灶屋,一袋一袋扛进去,“反正今天就做这事,肯定能弄完。”
两人开始忙活。
先把苞穀米倒出来,摊在竹筛上,挑拣里面的杂质。这年代,苞谷基本都是在土坝子上晒的,硬化的场地太少,苞谷里混著很多石子、泥块,还有苞谷芯子,得一颗一颗挑出来。
陆青雪蹲在竹筛前,一颗一颗地挑,挑得很仔细。
张晓峰在旁边磨大米,把五十斤大米提前炒熟,也磨成粉,掺到狗粮里。
小石磨嘎吱嘎吱响,米粉从磨缝里洒出来,像雪一样落在下面的木盆里。
磨完大米,又磨苞谷。苞谷比大米粒大,难磨很多,得多推好几圈才能磨碎,磨盘转起来更沉。张晓峰推得胳膊都酸了,额头上青筋都鼓起来了,身上的那些伤口又开始隱隱作痛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陆青雪心疼了,拿毛巾给他擦汗,又给他倒了碗水。
“不碍事。”张晓峰咬著牙继续推,推一会儿歇一下,再接著推。
到中午的时候,苞谷才全部磨完。苞谷粉装了两个口袋,跟大米粉搁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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