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把背篓放在灶屋门口,洗了手,就坐到灰篓前烤火。
陆青雪也坐下来,拿起织了一半的毛衣,继续织。这几天她赶工,要在初十前把毛衣织好,到时穿上回杭州。
“还在想送什么?”陆青雪一边织一边问,针走得飞快。
张晓峰没回答,手里拿著根树枝,在地上划拉著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怎么?想不出来?”陆青雪看了他一眼。
“哎!真想不出来啊!伤神!”张晓峰把树枝一丟,往后一靠,靠在椅背上,仰头看著房梁。
陆青雪停下手中的针,想了想。“野味?熊肉乾?”
“熊肉乾倒是可以。”张晓峰坐直了身子,“这东西稀罕。只送个一两斤,不算贵重,收著不烫手。”
“那光送熊肉乾,太少了点吧?”陆青雪说,“一两斤东西,提著上门,不像样子。”
“嗯。”张晓峰站起来,在灶屋里转圈,“凑个两三样,品种多点,分量一共有个十来斤就行。”
“那还送点啥呢?”陆青雪问。
张晓峰站住,抬头看著房樑上掛著的东西。腊肉、香肠、小野猪、熊肉乾、狼肉乾……掛得满满当当的。
“小野猪不行,太显眼了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腊肉香肠也不行,不稀罕。”
“竹虫呢?”陆青雪忽然说,“你不是说周书记喜欢小酌一杯吗?香酥竹虫下酒,最合適不过了。”
张晓峰眼睛一亮,一拍大腿。“对呀!竹虫!我怎么把这东西忘了!这东西竹林里到处都是,下酒到是一绝!”
“那就定两样了——熊肉乾、竹虫。”陆青雪掰著手指头数,“还得来一样,这样就不单调了。”
“还来一样……来什么呢?”张晓峰又皱起眉头,在灶屋里走来走去,脚步踩得地面咚咚响。
墨墨和黑虎趴在门口,歪著头看他,不知道主人在干什么。
张晓峰想破了脑袋,也没想出在这大冬天能弄到第三样东西来。
“算了算了,不想了。”张晓峰摆摆手,坐回椅子上,“明天我去把那些陷阱都走一遍,看看有没有收穫。顺便在路上想想,说不定就碰上了。”
“那也只好这样了。”陆青雪点点头,继续织毛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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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张晓峰就起来了。
他穿上兔皮衣裤,带著墨墨,背上枪和背篓,出了门。
张晓峰先往牛家冲方向走。那边的陷阱最多。
山路难走,泥泞得很,一脚下去一个深坑。墨墨跑在前面,浑身上下都是泥点子,尾巴上沾了一坨泥,甩来甩去的。
走了没多久,就到了第一个陷阱的位置。
张晓峰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坑口。偽装好好的,没动过。
“没货。”他站起来,拍拍膝盖上的泥,“走吧,下一个。”
第二个,空的。
第三个,空的。
第四个……
一连看了十来个,全是空的。
“怪了。”张晓峰挠挠头,“难道这片林子野物都被前次捕杀野猪的动静太大,都赶到別处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