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张晓峰说,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,“说实在的那大姐不容易,六十多块钱都是借来的。闺女家又突遭变故,不然两家人都会更遭。”
乘警点点头。“你放心,我们一定办好。”
张晓峰站起来。“那我回去了。”
“行,你回吧。”乘警送他到门口,“路上有啥事隨时来找我。”
张晓峰出了乘警办公室,往8號车厢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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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座位,陆青雪正焦急地等著,坐立不安。看见他回来,赶紧站起来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张晓峰坐下来,长长地舒了口气,“就是做个笔录,问清楚情况。问完了就让我回来了。”
“那几个人呢?”陆青雪问。
“被乘警带走了,到了下一站就交给地方公安。”张晓峰说,“那个大姐的六十多块钱,乘警说会想办法还给她。等案子结了,给她寄过去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陆青雪鬆了口气,靠在他肩上,“刚才嚇死我了,我在厕所里听见外面有动静,想出来又不敢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张晓峰搂著她,“几个毛贼,翻不起浪。有我在呢。”
王德厚从对面探过头来,满脸敬佩。“兄弟,你一个人打六个!太厉害了!”
“小意思。”张晓峰笑了,“在山里比他们厉害的多了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王德厚点点头,“猎人本事大得很,老家也见过猎人,但没你这么厉害的。”
旁边几个乘客也凑过来,七嘴八舌地议论著。
“同志,你刚才那几下,真利索!我就看见人影一晃,人就倒了!”
“你练过武术吧?”
“这身手,是当过兵的吧?”
张晓峰笑著应付了几句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陆青雪靠在他肩上,也闭上了眼,呼吸渐渐均匀。
火车继续往前开,哐当哐当的声音单调而沉闷。窗外的景色不停地变换,山丘、田野、村庄、河流,一样一样从眼前掠过。
张晓峰没有睡著。他在想事情。
那几个小偷虽然被抓了,但他知道,这年头火车上的扒手远不止这一伙。这趟车还要开一天多才能到杭城,后面还会不会出事,谁也不知道。
他摸了摸腰间——猎刀还在。
有它在,心里就踏实。
火车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,又一个夜晚要来了。远处的山影变得模糊,像剪影一样贴在天空上。车厢里的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张晓峰睁开眼,看了一眼窗外。夜色茫茫,看不见尽头。
但他知道,再有一天,杭城就到了。
他搂紧了陆青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