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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在郑城停了二十分钟,准时发车。
出了郑城,偶尔路过村庄,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灯光,像是散落在黑暗里的萤火虫。大多数时候,窗外只有黑黢黢的山影,一层一层的,望不到头。
车厢里的灯调暗了,只剩过道上方几盏昏黄的小灯还亮著。大多数人已经睡了,鼾声此起彼伏。
张晓峰靠在椅背上,也闭上了眼。
这一天折腾得够呛——先是跟小偷干了一架,后来又做笔录。这会儿吃饱喝足,困意就上来了。
陆青雪靠在他肩上,早就睡著了。
张晓峰搂紧了她,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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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晨,张晓峰被车厢里的动静吵醒。
他睁开眼,天已经大亮了。窗外的景色跟昨天又不一样了——平原变成了丘陵,山丘连绵起伏,远远近近的,像一幅水墨画。
“晓峰,你醒了?”陆青雪已经醒来了,手里正拿著梳子梳头。
“你啥时候醒的?”张晓峰揉了揉眼睛,坐直身子。
“刚醒一会儿。”陆青雪说,“看你睡得香,没叫你。”
张晓峰活动了一下脖子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他看了看表——早上七点半。
“快到站了吧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陆青雪摇摇头,“刚才广播说了一嗓子,我没听清。”
过了一会儿,火车慢了下来。广播响了:“各位旅客请注意,各位旅客请注意,列车前方到站——彭城车站,停靠时间十五分钟。请下车的旅客带好行李,有序下车。”
“彭城?”张晓峰想了想,“这是a省的地界了,昨晚半夜过的省界。”
他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腿脚。“走,下去透透气,买点吃的。”
两人下了车。彭城车站不大,站台也窄,但好歹是个市站,有卖吃的。张晓峰买了四个茶叶蛋、两个馒头,又买了两个烤红薯。
回到车上,两人就著热水吃了一顿。
火车继续往前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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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,火车走走停停,经过了好几个站。
每到一站,只要停靠时间够,张晓峰就带著陆青雪下去透透气,买点吃的。有时候是馒头,有时候是包子,有时候是麵条,有时候是烤饼。虽然都是些简单的吃食,但比干啃肉乾强多了。
一路上倒也没再出什么事。乘客们该聊天的聊天,该打牌的打牌,该睡觉的睡觉,一切都很正常。
王德厚跟张晓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。王德厚讲了不少他老家的事,什么谁家盖了新房子,谁家儿子娶了媳妇,谁家闺女嫁到了城里,说得有滋有味的。
张晓峰听著,时不时插几句嘴。
陆青雪靠在窗边,看著窗外的风景。平原、丘陵、河流、村庄,一样一样从眼前掠过。她的心情很好,嘴角一直带著笑。
“晓峰,明天下午就能到了吧?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张晓峰点点头,“明天下午两三点,就到杭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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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又渐渐暗了下来。
又一个夜晚要来了。
火车已经出了a省,进入了s省境內。窗外的景色变得模糊,远处的山影重重叠叠,像一头头沉睡的巨兽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车厢里昏黄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张晓峰看了看表——晚上十点多。
“青雪,困不困?”
“还行。”陆青雪打了个哈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