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太猛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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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警办公室的门开了,陆青雪冲了出来。
“晓峰!”
她跑到张晓峰面前,上下打量著他,看见他浑身是血,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“你受伤了?伤哪了?”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没事,皮外伤,背上划了一道,缝了几针。”张晓峰把她搂进怀里,“不碍事。”
陆青雪抱著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“你嚇死我了……我在里面都听见枪声、喊声……”
“我命硬得很,死不了。”张晓峰拍拍她的背,“別哭了,没事了。”
陆青雪哭了好一会儿,才渐渐停下来。她抬起头,看著张晓峰的脸,伸手摸了摸他的脸。
“以后不许这样了。”她说,声音还带著哭腔。
“好。”张晓峰笑了,“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。”
陆青雪又抱紧了他,不肯鬆开。
王德厚从其他车厢走了回来,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。他女儿王秀兰跟在他后面,也是嚇得不轻。
“兄……兄弟……你没事吧?”王德厚的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没事。”张晓峰说,“老哥,你们呢?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就是嚇坏了……”王德厚咽了口唾沫,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场面……太嚇人了……”
“我也没见过。”张晓峰苦笑了一下,“以后也不想再见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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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车在一个县城小站停了两个小时。
工作人员清理现场,抬走尸体,救治伤员,修整被破坏的车厢。那些被抓的歹徒被移交给了地方公安。
那两个牺牲的公安和乘警,被抬到了一节空车厢里,盖上白布。他们生前的同事站在旁边,默默地敬了一个礼。
那个无辜的乘客,也被抬走了。他的妻子跟在后面,哭得已经没有了声音,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,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,被两个工作人员搀著。
张晓峰看著这一幕,心里堵得慌。
生命太脆弱了。
前一刻还好好的,下一刻就没了。
他搂紧了陆青雪。
“走吧,回座位。”他说,“咱们快到杭城了。”
两人回到座位,坐下来。
火车终於重新开动了,哐当哐当的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窗外的天色大亮,阳光照进来,洒在两人身上。
陆青雪靠在张晓峰肩上,闭著眼,呼吸渐渐平稳。
张晓峰看著窗外。
远处的山影渐渐退去,平原慢慢展开。
杭城,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