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母坐在沙发上,捂著脸哭。赵兰芝抱著豆豆,眼眶也红了。陆建国站在窗边,看著窗外,一言不发。
陆父坐在椅子上,闭著眼,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一下地敲著。
屋子里很安静,只有陆青雪的哭声从里屋传出来,断断续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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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在招待所里等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他坐立不安,一会儿坐在床上,一会儿站起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一会儿趴在窗台上往外瞅。
招待所楼下是一条小街,行人不多,偶尔有自行车经过。对面墙上贴著一张褪色的標语,字跡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。
他看了看表——五点半。
天快黑了。
青雪还没来。
“可能在家里吃饭。”他自言自语,“一家人好久没见了,肯定要多说会儿话。”
他从背篓里拿出肉乾,就著水壶里的水,隨便嚼了两口。
吃完,又趴在窗台上往外瞅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,路灯亮了,昏黄的光照在地上。
他又看了看表——七点。
还是没动静。
张晓峰坐不住了,穿上外套,出了招待所,沿著马路往家属区走去。
他在楼前站了好一会儿,没敢上去。
三楼的窗户还亮著灯。
他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招待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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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点半。
张晓峰坐在床边,盯著桌子发呆。
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他站起来,又坐下,又站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趟。
“出事了。”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,“肯定出事了。”
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,但比不上心里的焦躁和不安。
他看著天花板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各种可能——
青雪被家里人拦住了?她家里人不同意?他们把她关起来了?
张晓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明天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明天说啥也要见到青雪。”
窗外的夜色浓得跟墨似的,远处的街道上偶尔传来汽车的声音,然后又归於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