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晓得,张晓峰在等她。
“我一定要出去。”她对自己说。
不赌气了。赌气没用,哭闹也没用。她需要的是冷静、耐心,是等一个机会。
总会有机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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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晓峰在拘留室里待了三天。
三天里吃了睡睡了吃,偶尔跟里头的人聊几句,打听打听杭城的情况。
那些人已经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,一口一个“哥”叫著,有给他打饭的,有给他铺床的,有给他捶背的,殷勤得很。
“哥,你到底是干啥的?身手这么好?”尖嘴猴腮凑过来,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青一块紫一块。
“山中猎人。”张晓峰说。
“猎人?”那人一愣,“打猎的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咋进来的?”
张晓峰看了他一眼。“我说是被大舅子抓进来的,你信不?”
那人嘿嘿笑了两声,以为他开玩笑,没敢再问。
张晓峰也没解释。
他靠在墙上,看著铁窗外的天。
天很蓝,云很白,日头很好。
他想念山里的木屋,想念灶屋里的烟火气,想念墨墨和黑虎摇著尾巴围著他转的样子。
更想念陆青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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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建军这几天也不好过。
他把张晓峰关在拘留室里,本想著出一口恶气,没想到心里头更堵了。
去看过张晓峰两次,隔著铁门瞅一眼。
头一回,张晓峰靠在墙上闭著眼,像在养神。
第二回,张晓峰正跟里头的人说话,脸上带著笑,一点也不像坐牢,倒像在歇凉。
陆建军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这小子,心態倒好。”他嘀咕了一句转身走了。
回办公室坐下点了一支烟。
又想起张晓峰那句话——“我用命保证。”
一个练武的人,还是个武道奇才,拿命来保证,分量不轻。
陆建军把烟掐灭拿起电话拨了个號。
“喂,老战友,帮我查个人。”他说,“清江县牛耕公社林业站护林员,叫张晓峰。查查他的底。”
掛了电话靠在椅背上闭起眼。
“这小子,到底是个啥样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