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临时有点急事,没来得及打招呼。”张晓峰走过去,“同志,房费还够不?”
“够,再住几天都够。不过——”
“我晓得。”张晓峰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放柜檯上,“不晓得还要住多少天,多交点押金,到时多退少补。”
中年妇女收了钱,从抽屉里拿出收据本,开了张押金条。
“收好,到时凭条退钱。”
张晓峰接过收据上了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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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开房门,屋里一切照旧。
床铺还是走时的样子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背篓和两个大口袋还在墙角搁著,原封未动。
张晓峰走过去打开背篓翻了翻。
熊肉乾、香酥竹虫、香肠、皮衣……都在,没坏没丟。
“还好。”他鬆了口气。
这些东西加起来值好几百块,有钱还不一定买得著。
张晓峰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。肚子咕咕叫了几声,才想起来——还没吃饭。这几天拘留室里的饭食,不是白菜帮子煮萝卜,就是萝卜煮白菜帮子,清汤寡水,油星都看不见一点。
“不管了,先吃饭。”
他站起来拿件外套出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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招待所不远就有家饭店。
张晓峰推门进去,到点餐窗口。服务员是个年轻姑娘,扎马尾辫,穿白制服。
“吃点啥?”
张晓峰接过菜单瞅了瞅。“青椒肉丝、番茄炒蛋、酸辣汤,再来半斤米饭。”
“一块七毛,三两半粮票。”
张晓峰从兜里掏出钱和粮票递过去——票是刘副厂长帮忙弄的,全国通用。
服务员收了钱票,朝厨房喊了一嗓子,让张晓峰找位置等著。
没多会儿就叫端菜了。青椒肉丝炒得油亮脆嫩,番茄炒蛋嫩滑酸甜,酸辣汤胡椒味混著醋味,闻著就开胃。
张晓峰端起碗大口大口吃起来。三天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。
两菜一汤半斤米饭,不一会儿吃得乾乾净净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“舒坦。”张晓峰放下碗,长长舒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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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招待所,张晓峰瞅了眼走廊尽头的公共卫生间。看了看表,一点半。还有四个半钟头才来热水。
“先躺会儿。”
回房间脱了外套往床上一躺。
背上的伤口还疼,比前几天好多了。在拘留室那会儿伤口扯裂了些,流了不少血,纱布都粘皮肤上了。张晓峰找民警要了点酒精纱布,让里头的小弟帮忙简单处理了下,扯下来时疼得直冒冷汗。还好没大事。
闭上眼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想著青雪,想著她家里人,想著接下来该咋办。大舅哥说了,不能离开派出所辖区,隨叫隨到。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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