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闭嘴!”陆父指著他的鼻子,“成天在外头瞎混,你晓得啥?”
陆建国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站在那儿不知所措。
陆母终於忍不住了。“老陆!你够了!”
陆父愣了一下看著陆母。
“你咋骂孩子呢?”陆母眼睛红了,“建国是不爭气,可他也是你儿子。你这么说他,他心里好受?”
陆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到底没说出口。转过身走进自己房间,“砰”一声把门关上了。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。陆母坐在沙发上捂著脸哭。陆建国站在那儿低著头一动不动。陆建军嘆了口气走过去拍拍他肩膀。
“別往心里去。”他说,“爸就那脾气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陆建国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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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青雪坐在房间里,门关著,灯没开。
她坐在床边摸著肚子,听外头的动静。
一开始没在意,这些天习惯了——家里人说什么她都当没听见。反正不管说啥,她都不会改主意。
可后来听见大哥说了一句——“他对青雪应该是真心的。”
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大哥说的是谁?是张晓峰吗?
她竖起耳朵仔细听。大哥又说了什么“身手了得”“收得住手”“用命保证”之类的话。
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。
这些天她以为自己哭够了不会再哭了。可听见大哥说这些,还是忍不住。
张晓峰在等她。
张晓峰在杭城等著她,还被大哥关进了派出所。
张晓峰受了伤,还跟大哥打了架,还说了“用命保证”这样的话。
她想起山里的木屋,想起他给她做的每一顿饭,想起他笨拙地哄她开心的样子,想起他说“以后每年都会这么热闹”时眼睛里闪著的光。
想他。想见他。
陆青雪擦擦眼泪站起来走到窗前。窗户被大哥锁了打不开,透过玻璃能看见外头的景象。
楼下路灯亮著,街上空无一人。
她在心里默默想:“我一定会出去的。一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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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庭会议不欢而散。
陆母回了房间,陆建军和赵兰芝带著豆豆回了自己家。陆建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了半天呆。
他看著姐姐紧闭的房门,心里憋得慌。
想起小时候姐姐带他去买糖葫芦,自己捨不得吃把最大的留给他。想起姐姐考上高中那年高兴得抱著他转圈,说“建国你也要好好学习,將来考个好大学”。想起姐姐每次回家都偷偷塞给他几块钱,说“別跟爸妈说,自己留著花”。
姐姐对他这么好,现在姐姐有难了,他却啥也做不了。
“不。”他对自己说,“我能做。”
站起来走到姐姐房门前轻轻敲了敲。
“姐。”他低声喊,“姐,你睡了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