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峰给两人各倒了一杯。
“来,先喝一个。”他端起酒杯。
陆建国也端起来,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。
酒一入口,话就多了。
“姐夫,你刚才太厉害了!”陆建国放下酒杯眼睛放光,“你是不知道,那个光头在这一带可横了,谁都不敢惹。你把他收拾得连屁都不敢放,夹著尾巴就跑了。”
张晓峰笑了笑。
陆建国连忙问:“姐夫,你这一身本事跟谁学的?”
“家传的。”张晓峰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。
“家传?你家是武术世家?”
“不是。”张晓峰摇摇头,“祖祖辈辈在山里打猎,几十代人跟野兽搏斗慢慢摸索出来的。后来打鬼子又融了些杀敌的经验。”
“打鬼子?”陆建国瞪大了眼,“你家还有人打过鬼子?”
“我爷爷的爷爷打过。”张晓峰隨口编了一句,不想在这问题上多纠缠。
陆建国听得热血沸腾。“姐夫,你教我几招唄?我也不想学太多,就学刚才你打人的那几下就行。”
“那几下?”张晓峰笑了,“那几下你学不了,那不是打架用的。”
“那你教我几招能学的唄!”陆建国拍著手。
张晓峰看了他一眼,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。
这小子倒有几分血性。刚才被七八个人围著打,硬是没跪,还啐了光头一脸唾沫。
“你姐咋样了?”张晓峰放下酒杯问起正事。
陆建国一拍大腿。“对了!我姐让我来告诉你,她现在被关在房间里出不来。窗户被大哥锁了,门口有人看著——白天我嫂子和我妈把课调了轮流看著她,晚上家里人都回来了我妈就睡客厅,基本二十四小时不离人。”
张晓峰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沉默了。知道陆家不会轻易接受他,没想到看得这么严。
“我姐让我来找你,让你想办法。”陆建国看著他,“姐夫,你脑子好使,你想想办法唄。”
张晓峰想了想,摇了摇头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姐,让她莫著急。我会想办法,但需要时间。”
“那得多久?”
“不晓得。”张晓峰说,“但告诉她,我不会放弃。不管多长时间。”
陆建国点点头。“行,那我回去跟她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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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陆建国喝得脸红红的,话越来越多。
“姐夫,你晓得我为啥要帮你们不?”他忽然问。
张晓峰看著他。
“因为我姐对我真的很好。”陆建国的声音低下去,带著鼻音,“小时候家里穷,爸妈心思都花在大哥身上。大哥要上学要当兵要提干,我姐每次都把她那份省下来给我。她上高中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,是给我买了件新衣裳。”
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。
“后来我不爭气,学也不上,工作也不找,成天在外头瞎混。家里人都看不起我,大哥骂我没出息,嫂子嫌我不务正业,连豆豆都说我是懒虫。只有我姐从来不骂我不打我,每次回来都偷偷塞钱给我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所以,哪个敢欺负我姐,我就跟他拼命。”
张晓峰看著这个小舅子,心里头忽然涌起一股暖意。这小子虽然不著调,对姐姐的感情是真的。
“你放心。”张晓峰拍拍他肩膀,“我不会让你姐受委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