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行。”他说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。
陆母看在眼里,嘴角翘了起来。
“晓峰,你尝尝这个猪蹄,我燉了一上午。”陆母给张晓峰夹了一块。
“谢谢阿姨。”张晓峰咬了一口,“嗯,好吃,软烂入味。对了,建军大哥呢?”
“好吃就多吃点,建军他今天在所里值班,不管他。”陆母又给他夹了好几块。
陆建国在旁边埋头扒饭,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张晓峰,眼里全是崇拜。
赵兰芝抱著豆豆小声说:“叫姑父。”
豆豆奶声奶气叫了一声:“姑父。”
张晓峰笑了,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塞到豆豆手里。“乖,拿去吃。”
豆豆高兴得直拍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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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喝到一半,陆父的脸已经红了。
他的话也多了起来。
“听……听说你是护林员?”陆父端著酒杯,舌头有点大。
“是。”张晓峰点点头,“林业站的,有正式编制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一个月工资多少钱?”
“三十来块。”张晓峰说,“但主要靠打猎补贴,我和青雪日子过得还行。”
陆父愣了一下。“一个月大概有多少收入?”
“说不准,大概平均一两百吧,但要是打到好东西就不一样了。”张晓峰说,“像有次我打了张豹子皮就卖了八百。上次打的那头黑熊,救了县钢厂副厂长的儿子,他给了我两千块谢礼。”
陆父沉默了一会儿,端起酒杯又闷了一杯。
“你……你家里还有啥人?”
“爹妈,还有一个弟弟。”张晓峰说,“不过我分出来单过了,住在山里木屋。”
“木屋?”陆父皱了皱眉,“那能住人吗?”
“当然能。”张晓峰笑了笑,“我自己建的,松木墙体,铺了木地板,冬天烧炭火,暖和得很。等您和阿姨有空了,去山里住几天,我给您二老做烤乳猪吃。”
陆父哼了一声没接话,脸上的表情明显没那么僵了。
陆母在旁边笑著说:“那感情好,等天暖和了,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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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越喝越多,话越说越热。
陆父喝得脸红脖子粗,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“晓峰啊……”他拍著张晓峰的肩膀,“我跟你说,青雪是我闺女,从小到大,我都没捨得让她受过委屈……”
“我晓得,叔叔。”张晓峰认真地说,“我向您保证,不会让青雪受一点委屈。我会对她好,一辈子对她好。”
“你要是敢对她不好……”陆父瞪著眼睛,“我饶不了你!”
“您放心。”张晓峰端起酒杯,“我敬您一杯,算是立誓。”
两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。
陆母在旁边看著,眼眶有点红。
“老陆,你少喝点。”她伸手去拿陆父的酒杯。
“莫管我!”陆父一把推开她的手,“我今儿高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