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。一头野猪,换它几匹布不成问题。”陆建军说,“他们厂里那些布,稍微有点瑕疵就不能出厂,堆在仓库里落灰。可那些瑕疵布,拿来做衣裳穿,哪个看得出来嘛?”
张晓峰坐不住了,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。一头野猪对他来说不算啥,进山蹲一上午的事。可要是能换几匹布带回老家,那可就太值了。
“哥,那明天一早我们就进山。”
“明天?”陆建军也站起来,“好!我带上所里几个小伙子,到库房每人领把枪。人多力量大,打到了也好搬出山。”
张晓峰一愣。“哥,你也要去?”
“当然要去。”陆建军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,站起身来拍了拍张晓峰的肩膀,“所里的弟兄们早就想跟你进山见识见识了,都跟我提过好多回。再说他们也馋肉馋得眼睛都绿了,打回来留一头给所里改善伙食,这帮小崽子干活都能多跑二里地。”
陆青雪在旁边听著,脸上露出了笑容。这事要是办成了,带回去的礼物就有了,比啥都实在。
---
第二天天没亮,张晓峰就起了床。
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,穿上那件兔皮衣裳,把猎刀別在腰间。陆青雪也醒了,披著衣裳坐起来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放心。”张晓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,“你等著,回来给你看好东西。”
出了门,陆建军已经等在楼下了。他身边站著派出所三个年轻民警,一个个精神抖擞,肩上挎著56半。陆建国也在,手里攥著那把砍刀,眼巴巴地望著张晓峰。
“姐夫,我也去!我给你们开路!”
张晓峰看了他一眼。“不怕了?上回在树上冻了一宿,腿还软不软?”
“早不软了!”陆建国把胸脯拍得砰砰响,“跟著姐夫,我怕个锤子!”
张晓峰笑了笑。“行,那就跟上。不过进了山,一切都得听我的。我说停就停,说撤就撤。”
“是!”几个人齐声应道。
两辆边三轮摩托车轰鸣著驶出派出所,往城西开去。凌晨的杭城还在沉睡,街上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的光洒在柏油路上,摩托车的轰鸣声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。
张晓峰坐在车斗里,把借来的98k抱在怀里。冷风吹在脸上,他眯起眼望著远处黑黢黢的山影,心里头盘算著:六个人五条枪,火力足够。要是能碰上野猪群,打个两三头不成问题。
一个多钟头后,两辆摩托车停在了山脚下。
这时天刚蒙蒙亮,山里的雾气还没散,远处的山影层层叠叠,在晨雾中若隱若现。林子里传来几声鸟叫,清脆悦耳。
“到了,都下车。”陆建军跳下摩托车,把56半从肩上取下来检查了一下弹匣,“晓峰,今天怎么搞,你说了算。我们听你安排。”
张晓峰也不客气,蹲下来捡了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图。“这地方我来过两回,地形大概摸清了。往山里走两个钟头,有个水塘,上回我在那儿打了一头野猪。今天我们还去那儿,蹲守。”
他抬起头看了看天色。“现在六点不到,两个钟头走到水塘,八点开始蹲。野猪一般上午出来喝水觅食,运气好的话,中午之前就能收工。”
陆建军点点头,转身对三个民警和陆建国说:“都听晓峰的。进了山,他就是指挥。他说打就打,他说撤就撤,哪个不听招呼,別怪我回去收拾他。”
“是!”三个民警齐声应道,陆建国也弱弱地应了一声。
出发。
两辆摩托车用树枝稍微掩盖了一下,六个人就背著枪拿著刀沿著山路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