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惟庸笑道:“听说恩相回京,大家都想来看看您。存义兄就不用说了,涂节和陈寧也一直念叨著要来给您请安。”
李善长点点头,看向涂节和陈寧。
“你们在中书省和都察院,干得如何?”
涂节连忙道:“托韩国公的福,一切都还顺利。”
陈寧也附和:“有胡相提携,晚辈们不敢懈怠。”
李善长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茶盏。
“顺利就好。你们跟著惟庸好好干,多为朝廷出力,陛下啊,也不会亏待你们的。”
两人连连点头。
屋子里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胡惟庸忽然开口:“恩相,今日在宫里,可还好?”
李善长看了他一眼。
“都好。陛下念旧,皇后娘娘也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。太子也在,还有吴王殿下……”
“吴王殿下可是聪慧过人啊。”
李善长笑了笑。
“是聪慧。才六岁的孩子,引经据典,头头是道。老夫这把年纪,差点被他问住。”
胡惟庸眉头微微一挑,没说话。
涂节在一旁插话:“听说陛下对这位殿下极为宠爱,现在已经成了吴王,朝中都在传……”
李善长抬手打断他。
“朝中传什么,不必多言。前些日子朱亮祖那事,你们都有什么看法。”
“陛下亲自处置,还让年轻的勛臣,广州接来的百姓来观刑,陛下杀他,是告诉天下人——勛贵犯法,与庶民同罪。”
李善长点点头:“陛下杀朱亮祖,是为百姓出气,是给天下人看。”
“你们都是朝中重臣,都是陛下信任的人。可朱亮祖的下场,你们都看见了。”
“你们以后给朝廷当差,一定要稳妥。多为朝廷想,少为自己想。只有这样,陛下才能放心用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,看著胡惟庸。
“惟庸,你现在是左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可越是这样,越要小心。记住老夫的话,位高权重,如履薄冰。”
胡惟庸沉默了片刻,站起身来,朝李善长深深一揖。
“恩相教诲,学生铭记於心。”